“对了，姑娘可能从脉象中看一个人是否中蛊？”栖迟想起叶盏萤的话，趁着四下无人，问。

“怀夕姑娘不必如此，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望百药谷继续为在下解蛊。”渡苍笑。

这边田里几人准备多看几株草药，是不是都有那小虫，就听到一阵急促惊呼从田边传来。

“怀夕姑娘可想过，或许不是针对百药谷，而是在对整个修仙界下手。”栖迟在意识到百药谷内附着那虫的草药并不固定时，便有了猜测。

“谷主！”

“老谷主怎么样了？”栖迟问。

看了许久，不停转动着手里东西，栖迟才看清断裂，有一极细且宛若透明的东西在蠕动。

她将两节玉肌举过，在光下仔细辨认。

“不知，若不是小白嗅觉过于灵，恐怕难以发觉。不过它觉得有淡淡的恶臭，定不是无害之。”

怀夕接过手帕，“待我洗净再还你。”

“一定一定，真人上的蛊包在我上。”怀夕松了一气，原是因为这个，她还以为栖迟是怪她不由分说就冤枉人。

“十年前，爷爷便将谷主之位传给我父亲，说终于有时间修炼了。”怀夕目视前方，眶微红，“可五年前，父母双双离世，爷爷一夜白，重新担起谷主之位。”

“小白说闻到了虫的臭味。”栖迟。

“可以，还有别人也中了蛊？”

“我记仇。”栖迟不再看她，双手用力着小白脑袋，柔声夸它，“真。”

她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在栖迟面前控制不住情绪。

“真的有，但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虫。”叶盏萤住的半截虫，微微用力，便分成两段。但神奇的是，两段虫依旧在蠕动，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渡苍。”栖迟看向渡苍，“你来看看。”

“稳定了，只是还没醒。”怀夕一脸疲惫，声音很轻，“爷爷他……老了。”

太落至远山巅，将山群染成一片片金，宛若一幅绚丽的画卷。

“无妨。”栖迟，将早就握在手里的帕递给她，“哭来就好了。”

“虫？”怀夕凛然一惊，有些不相信。随即也拿起一株草药观察，得到一样的结果，“这是什么，为何会有这东西？”

哭了良久，怀夕才平复情绪，嗓音有些哑，“对不起，我只是……”

“虫？”叶盏萤闻言，也蹲下，拿起旁一株被小白踩坏的药草。

怀夕还是没忍住，痛哭声。自五年前父母遇害，一直到现在，她憋太久了。怀木还小，爷爷也老了，只能一直压抑着，找不到人诉说。

怀夕顺着她目光看去，“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范围竟如此之广？”

怀夕低沉思，百药谷内的草药不仅用于医治前来求医的病人，也会炼成丹药在修仙界售卖，更是和各大宗门之间有易往来。

“我百药谷向来开谷问诊，无论是何份，贫穷富有，皆一视同仁，为何会遭人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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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忆起渡苍告诉她的那些事，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安怀夕。

至怀岳倒已过去一个时辰，栖迟坐在诊堂前，看着谷里众人。

怀夕从内间来，瞥见栖迟在门前台阶上席地而坐，也过去坐下。

怀夕面一僵，忆起自己刚刚的话，“对不起，我方才只是太急了。”

“那时候，他二人诊久久未归，等消息传来，已是遇害不知所踪。第二天，便在这片群山，发现尸。三年前，我从书阁翻九转还魂丹丹方，便想着，倘若当时有这丹药，父亲母亲是不是便能撑住，回到谷里，活下来。”泪控制不住往下，怀夕抬手胡着，“如今，爷爷大限将至，我明明已经在炼这丹药了，可就差一，就差最后一味药……”

怀夕见几人动作，好似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下田赶过来。

有时候，差一，才是最令人遗憾的。

略微到惊讶。

栖迟没说话，拿起最近一株被小白来的草药。双手微微用力，那株玉肌便被掰成两节。

“这……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一定先了解清楚事情真相。”怀夕再次歉。

听着她颤抖的嗓音，栖迟没有打断，安静聆听。

渡苍也蹲在她旁边，接过那半截玉肌，学着她的样举过。仔细观察片刻，“这是何？”

怀岳在医术上天赋极佳，但修炼一事却并不顺利，多年来只修至筑基。而如今，瞧他这般衰老模样，怕是不剩多少年了。

栖迟轻拍着她的后背。

“老谷主！”

栖迟摇，“这就只能请百药谷另寻人解决了。”

“不用，渡苍给我准备了很多。”栖迟看向前方，渡苍已带着十余人走到对面山脚药田，“现下可能没时间再让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