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爸妈离世那一天。

在她的观念里，父母的在世和离世这个话题，是她最不敢碰的。

如果他们离世得很早，她还有多少和他们相的时间？

她之前打算和家里完全相好了以后再和孟见鲸说，现在又多了时衍科技的事，再堆积可能又要发生什么，仔细斟酌着给孟见鲸回复信息，说了关于她世和现在时衍公司的事，并很认真地说家人都对她很好。

其实真的很难，一旦真的叫来，就会想要依赖与依靠。

她本就少与他们相了二十二年。

秦意又从晋聿上下去，坐到那边办公椅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叫这两个字。

“好。”

秦意接过纸巾压睛，微微哽咽了一阵，轻声说：“好。你早睡……我明天回家，妈妈晚安。”

有一瞬间，秦意忽然想，晋聿是否也在等她？

和时衍或是夏卿说话时，偶尔会说过“爸妈在家里”这样的话，但还没有当面叫过爸妈。

夏萤那边传来呜咽，连着听筒里传来江教授的惊恐：“老婆你怎么了，事了？刚刚还好好的啊。”

“嗯。”

一天，就能保护你们一天。哪怕到爸妈离世那一天，也有很多遗产给你们继承。所以别担心，别累到自己，也别郁闷不开心，好吗？”

——只要爸妈还在世一天，就能保护你们一天。

晋聿的影现在秦意面前，向她递纸巾。

挂断电话，秦意着了泪的纸巾，被晋聿抱到他上坐，被他搂怀里。

“第一次叫她？”晋聿轻拍她肩膀。

“去，”夏萤破涕为笑地推着江初，又哭又笑地对秦意说，“好，宝贝，宝贝也早睡，宝贝晚安，爸妈明天在家里给你好吃的。”

秦意面前忽然现了江初和夏女士垂暮之年白发苍苍的一幕。

夏萤安静两秒：“宝贝不哭，好不好？”

刚刚也不算是当面叫，是通过电话叫的。

叫得有一糊，不够清晰，是她不习惯又想要叫“妈妈”的试探。

“慢慢来，”晋聿抬起她下，看她这一会儿就哭红了的睛，轻吻她睛，“他们在等你，他们也愿意等你，不用给自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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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应：“好。”

秦意和晋聿低声说了会儿话，孟见鲸大约是刷到时衍科技的相关帖，给她发来了信息：“你现在还好吗？我看都说时衍科技要破产？！”

“嗯。”

这一幕让她心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