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揣好手机，走到门厅换鞋。她告诉自己动作要快，最好让路帆还来不及反应，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我没有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二十二了，是个上就要毕业的人了。我不是小孩了，不应该情绪化。她儿上上中了，她当然应该一门心思地照顾他呀。我可以等。我还要读研，读研三年之后，他毕业，我也毕业，一切都刚刚好。到时候我可以让她来，或者我回去，要不然再想个别的什么办法，我们还可以继续下去的。放松，放松……

她知她不该因为郑铎计较什么。在母亲的份面前，除了郑铎，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她没想争，从来没想过。可是，可是那计划落空的失落还是从心底慢慢升起，就像船舱里渗的，没过腰，向。

“嗯？再待一会儿吧，等郑铎回来了我送你回去。”

“被他爸惯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有你那个脑袋我就不愁了。”路帆皱着眉，把她的话打断，叹了气，继续说，“今年就先这样吧。等他上了中，我想把他放底下看着。北的度，我怕他跟不上，学到一半儿再不学了。”

我下楼一趟，拿个东西。”

不耐烦地扬扬手，换了鞋，推门而。

“你……路上小心。”

“拿了书就回来，别在外面瞎逛。”

“之前借去几本书，说是顺路来还我。”郑铎往门厅走着，扭看了看她们俩。

路帆迎过来，显然没明白怎么走得这么突然。还想问，被她一句“老师再见”堵了回去。

明年，我就毕业了。

“我先回去了。”

“不用，我骑车来的。”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把厨房和餐桌收拾净。关了这边的灯，路帆走向客厅，许千却没跟上。

可是理是一回事儿，心情又是另一回事儿。

把车蹬得飞快，满大汗。许千一路都在开导自己，试图平静下来。

委屈爬上眉梢。她怕路帆看来，低着，转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路帆心思全在郑铎上，也确实没注意到。

“学习不上心，不正经的学得倒快。这上都初三了，一儿不知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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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抱在前，观察着路帆的表情，“诶呀，这个岁数的孩，不都这样吗？”

“嗯？什么东西？”

“反正有你在学校，他中考考什么不是都能来北嘛。再说了，我中那会儿不也这样？没事儿的……”

“知。”

“回去还有事？”

“好。确实应该看着。”

动作停顿了。

“嗯。回去写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