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怎么在意，脚踩在地面上，牵住她的手，抚了下上面不太显的创可贴，问：手上也有伤?

燕雪舟忽然恶作剧似的朝上掂了两下，吓得她搂他的脖，像是完全忘了刚说要人家放她下去的事。

梁冰没作声，她本没办法靠自己走下去，燕雪舟看破她的为难，我背你。

他低下，吻住了她的。

心酸涌上睛，很酸，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嗓音却奇地稳定而温和，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在亏欠你，我时常想，如果我能拥有一些你没有的东西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多偿还你一。

冯大夫理过。

她捧着他的脸，你心里的疑问，我回答不了。但我可以肯定，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像为沈恪的那些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豁一切，去为你的。

那也不行。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我有个同学，打篮球时不小心踩到了钉，没怎么血，伤也不大，他没当回事儿，只了简单消炎，直到后来有了窒息症状，切开气，在住了一个多月，差儿没命。这狭长的伤最容易破伤风，越早打越好。

他笑了下，我中毕业，和同学一起去冰岛旅行，图新鲜当过背包客，那行李可比你重多了。

梁冰便闭上睛，什么都不想，安心地把所有重

梁冰听不下去了，声打断他，沈恪是过去，而你是未来。

燕雪舟掀开查看了下，这伤得尽快打破伤风针，天亮了我们就下山。

睡一会儿吧。他说。

意，我一定会杀了你。可是，你失联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来得这一路上我都在想只要你好好活着，就算你再骗我十次，一百次我也会原谅你。只要你留在我边，就算你心里想着别人，也没关系。

她的脸贴着他宽厚的脊背，走了一段路，她看到燕雪舟颈间和耳后的汗意，问他我重吗?

天亮以后，梁冰发觉自己开始发烧，她不敢大意，跟村支书和公车司机告辞，和燕雪舟一起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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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泼墨般的群山寂静，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扩大。

她也笑起来。

他带一轻嘲的笑音，但可笑的是，我竟然想过，如果沈恪还活着就好了，如果死的是我，你就会更喜我吗?如果死亡能换来在你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地位，那我也可以死

梁冰从燕雪舟的怀里来，在天灰白的晨光里注视着他的睛，他回望着她，完全停不下来，有些偏执地继续说着：我承认，我嫉妒沈恪，如果我不认识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他肯定不如我，可偏偏我认识他，我很清楚你为什么会喜他，为什么会一直放不下他，不全是因为死人无法超越。

嗯，倒的时候手在地上，扎去一个树枝，小伤。

灶台下的火噼里啪啦地烧起来，梁冰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拿着火钳翻动了下，把你的鞋和袜脱了，烤烤。

雪停了，路面结了冰，更加不好走。

燕雪舟坐在一旁看着火光，袜刚褪到脚腕，就一片细小的伤痕，应该是路上被刮到了，她皱了下眉。

她有些羞恼，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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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像背着一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