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缓缓驶服务区。徐远行以为是哪位队友，仔细看发现那几乎是一辆没太改装过的素车。

他哭的狼狈，曾不野手足无措站在那。她不擅长安，最终只是向前一步，手臂伸到他后背，轻轻拍着。徐远行将垂在她肩膀，一个劲儿对她说对不起。

他应该跟妈妈趁兴而去、趁兴而归的。

他并不知他为什么会在一个刚认识几天的、还算陌生的人面前崩溃。他甚至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就这样说令他一生为之后悔的事。此刻他觉得曾不野是他亲密无间的朋友，因为在那个他们还不曾相识的除夕夜，他们彼此陪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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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

“没事的，徐队。”曾不野说：“我爸没看到过锡林郭勒的银河。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好？”她也快要哭了。但她没哭。如果两个人一起崩溃，那就太可笑了。她得，等他哭完她再哭。

妈妈好像有失落，但接着说：“好风景从来不易得。你就跟我走吧。”

在那个除夕的夜晚，他跟家里吵架提前发了。那天架吵得很凶，他摔了碗和盘，连饺都没吃。路遇暴雪，他被迫在一个无人的服务区停留。那天他心情很糟糕，那场大雪快要掩埋他对生活的情。服务区里很安静，他坐在那里听着歌，歌曲是母亲生前最的《一帘幽梦》：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母亲原本唱腔，却独这首行乐。

那闪亮的、璀璨的、丽的银河。

不该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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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徐远行又把自己的装备折腾上车，为她烧。

“如果你能给我烧…我将激不尽。”曾不野说。

这样的服务区很容易事，徐远行想了想，跟了上去。他故意在卫生间门说话，以安抚她那颗惶然惊恐的心。后来他留下了自己的手电。

后来他们都沉默下来。曾不野没能如愿哭来，她鼻堵着、咙里好像有痰、温应该是降了一，毕竟此刻太冷了，她被迫理降温了。她没能哭来，因为她情绪的阀门生锈了。两个人爬上徐远行的行李架，徐远行说这样能看得更清楚。

第二天妈妈说不舒服，他们结束了旅行回到北京。锡林郭勒成了她此生最后一次远行。

他们在银河下安静坐着，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朋友。至少当时他们是这样想的。

他们的车驶东乌旗，驶到旗外二十公里。车灯灭了，天空却很亮。星河照亮了锡林郭勒的夜晚。徐远行看到了此生最的银河。

暴雪在下着，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在挣扎着是否要去卫生间，她应该很害怕，站在那里像一只仓皇的鸟。

对不起。我破坏了你的银河。

希望他快哭完，因为她要忍不住了。

再后来他们一人捧着一个冒着气的杯，故作姿态，小啜一。要说人有的时候就该及时喝不能装，不然两分钟后凉了，泼成冰都不行。

对不起。他说：吓到你了。

徐远行在这个除夕夜思念着母亲，倘若母亲还在世，他一定能够在除夕夜吃上一饺，还会吃到一条好吃的鱼。

银河就在他们前。

好可怜。

她可能像他一样没有真正的亲人，不然她不会在除夕夜发。

除夕夜的服务区里，只有他们两辆车。他在那里，她在那里。他们都很安静，也都觉到没完全被生活抛弃。

“都这时候了还挑！”后有人说话，他们循声寻找，看到常

曾不野皱着眉说：“这温，比常温式还难喝。”

穿衣服的时候甚至还抱怨了一句：“这么冷，折腾什么！”

徐远行一直在怪自己，他那天不该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