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万嘉又吃了药，困得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

朗谦远不是很有耐心，但回想起刚把万嘉调上21层时，他就一反常态地愿意多带带。

剩下两人，总算有了私人空间。

万嘉却像忽然惊醒，勉提起神来，说：“不用了。那个……今天没什么事，你早回山下吧。”

朗谦远起走过去：“给你留了几个小番茄，在这。”

他看了看朗谦远，颇为不自然地问：“你今天带粮了吗？”

“要不要帮忙？我不太会，你指挥我？”

万嘉很张地着双手。

“好，我知了。”

朗谦远两手一摊：“没有，光记得拿工箱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属于田间地和低龄课本里呢？

万嘉端坐了很久，但是重脚轻的觉让他越来越难受。

朗谦远作主，给万嘉夹了2块，剩下一块归万明。

他真是很久没和万嘉一块儿吃顿饭了。

坐下吃饭时，朗谦远举起筷，不自觉晃神了一瞬。

万嘉没什么神，哑着声音说：“你们分吧。”

等中午，孩们都走了，万嘉要准备午饭。

朗谦远站得离他很远，温和地劝说：“你去睡一会儿，关上门，我在沙发这守着，有事你叫我。”

席间，万嘉几乎不夹，而万明从小只和叔叔吃饭，没有让菜的意识，一个人风卷残云地就快把排骨吃光了，完全没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吃这菜。

大概5、6岁时，他有次从学校里学来，冲自己的一个姨妈鬼脸。当时就有个堂哥拿他来讥讽，他因此被爷爷在全家宴席上当众训斥。自那以后，朗谦远学会了理自己的表情。

万嘉捧着碗站在一边，呼声有沉。

朗谦远瞥了万明那孩，见他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写作业，便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关好他的房门。

朗谦远在沙发上坐下，听了会儿动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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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临剩下3块时，他又打住了。

接下来一个下午都很安静，朗谦远悄悄去看了看万明，发现他作业没写完就睡着了。鉴于万明不像他小时候，不需要面对那么多负重的期许，也就没去叫醒这孩。

万明和自己叔叔关系亲近，所以死赖脸不肯去。朗谦远冲万明了个鬼脸，小声叫他听万嘉的话，才把他哄去。

朗谦远见状，叫他去睡一会儿。

因为万嘉的格很特别。他像璞玉浑金，真诚、专注，愿意学习和步，也很工作，很有责任心和归属，让朗谦远忍不住多教他一些。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朝万明扮鬼脸，万明还跟他挤眉，偷偷递小纸条给他。

家里没有冰箱，排骨是昨天在镇上新鲜买的，也只能吃这一顿。万嘉在边上指挥朗谦远，烧了糖醋的味。另外还有一个炒菜，再加上保存的腌菜，勉算不错的一餐。

孩们那一桌上的早就抢光了，他这边还剩了半碗。朗谦远想了想，悄无声息把这半碗放了厨房的柜，藏起来。

朗谦远要去拿小番茄吃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也许是冒的原故，万嘉没有平时那么和持，变得容易被劝服。

不知万明怎么想，但朗谦远觉得新鲜。

“叔叔，剩的归你了。”他把盘朝万嘉那推了推。

可没想到，几年的分别过后，朗谦远好不容易坐在万嘉同个屋檐下，听这些不聪明的童言稚语，竟然也觉得有趣。

万嘉充楞地看着碗里朗谦远夹来的排骨，最后还是慢吞吞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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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切一下排骨吧。”

纸条上写着一行歪的丑字：“小番茄留给叔叔，他很吃的。”

万明看了看朗谦远。

万嘉犹疑不定地看了又看，还是撑着自己站起来，回了卧房。

山区里，每天过这样的生活。他总觉得万嘉就应该是大城市里效又现代、走路都带风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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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碗取来，冲万嘉狡黠地偷笑了下。趁万嘉还在愣神，把碗放在了他手心里。

“哦……”万嘉站在米袋旁，犹犹豫豫地加了一把米。

万嘉见他们都围着朗谦远聊闲话，就赶他们回去题。

“我……那……明明在作业，你不要去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