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吉服后竟这般庄严大气。

对这些小有家财的普通掌柜来说，贺家、梅家就是他们能接到最有份的人家了，梅长湖平易近人他们还不觉得，今日倒让他们品不同来了。

没落世家终究是世家，就算人家落到跟他们一样开铺，人家的底蕴就在那儿摆着。

淼娘今日着大肚也来了，邓丁香扶着她过去瞧，淼娘激动地掐了邓丁香好几下：“真好瞧！这黑的金的，倒是比别家小娘穿的粉的红的好看多了。”

贺文嘉默默，他也这般认为。

腊月二十府学要考试，正是分班考试的关键时候，贺文嘉为了参加渔娘的笄礼专程请假回来。

贺文嘉看到渔娘这打扮，压制不住心中澎湃心绪，走近了围着渔娘转了好几圈，好似不认得渔娘一般。

足金打的金钗步摇满了，好瞧是好瞧，只是重得压脖，渔娘为了保持形象，又当着宾客的面不好失礼，站那儿没动，只悄悄瞥了贺文嘉一，叫他老实些。

今日请来给渔娘梳的正宾阮氏暗中瞪小儿一，叫他走远些。

王苍今日也请假回来了，他和观礼的众人站到一，目光有些。

贺文嘉退到王苍边，忍不住叹：“渔娘这一打扮，我都不认识她了。”

芸娘连连：“梅今日特别好看。”

也不只是好看，渔娘寻常也好看，她刚才斜看他的神也跟平日一样，但是，在贺文嘉心里，今日跟以前日日年年见过的她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贺文嘉说不清楚，要说今日的不同来，他刚才看到渔娘一盛装从屋里走来时，心停了一瞬。

淼娘跟芸娘说到一块儿去了，两人凑一起叽叽喳喳，把渔娘从夸到脚。

站在淼娘旁边的妇人侧小声跟丈夫说：“在家时，只听公公婆母说过二房这位妹妹颇有才情，今日一瞧，倒是跟苏家那位大娘的气度有些相像。”

说话的这位妇人娘家姓苗，乃是淮安梅家嫡长梅羡谨的夫人，论关系算是渔娘的堂嫂。

两日前，梅羡谨和苗氏夫妻二人才到南溪县，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来参加这位堂妹的笄礼，同时请堂叔一家明年开去淮安祭祖。

堂叔已经写信答应了明年要回淮安，为了表示主支的郑重，他们夫妻还是来了一趟。

梅羡谨也是回见到这位堂妹，听夫人说完，他忍不住地，渔娘书画工夫比那位苏家大娘些，只论人的话，渔娘比苏家大娘要些。

前朝时，淮安最大的家族是杜家，因为站错了队，被抄家灭族了。杜家倒了，淮安许多小家族多少受了些牵连，他们梅家也一样。

杜家没了之后，淮安其他小家族不敢冒，也就近几年，淮安苏家的大女儿嫁给陈家嫡长，苏家靠着陈家的关系，苏家成了淮安领的那个。

陈家呀，在前朝世家谱上排第三，因为支持当今皇上打天下，成了世家谱前十硕果仅存的大世家。当家人陈方被封镶国侯，如今乃内阁大臣兼吏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