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午，一阵风散了云雾，才叫人望到一南山上苍翠间缀着积雪的胜景，渔娘站在书楼上瞧了许久。

“今年的第一场雪呀。”渔娘语气快。

阿青笑：“您快别瞧南山雪了，二少爷家来了。”

“哦，带了几个人？”渔娘转过去瞧。

“看着有七八个人。”

阿青一直守在书楼南边的窗，远远看到一群书生打扮的人下船，就赶叫主过来瞧。

贺文嘉的同窗渔娘都不认识，但是那两个年纪五十来岁的人她猜到应该是许耕和范江桥。

下船后几人凑在一块儿说笑，随即迈开步，看来是打算走回来了。好在从码到南街也不远，走过来也能瞧瞧街上的闹。

“阿青，快去贺家传消息，就说贺文嘉带客人来了。”

“婢这就去。”

阿青走后，阿朱端来一杯羊煮的茶，一边放下一边：“既然人回来了，您就别在窗边寒风了。”

渔娘没理，又看了一会儿，等人都走了，她才叫阿朱关上窗。

渔娘回看到茶，有惊喜：“买到羊了？”

“买到了，也是运气好，听事说今早在街上碰到一个乡下人拉着羊去北街上卖，就赶买了牵回来。”

羊滋补，家中原来养着一只羊，平常心、偶尔煮粥用着都很好。秋天时养着的羊没了，家中有两个月没吃到加了的粥了。

渔娘端起茶喝了，十分满足：“用红茶煮的吧。”

“是，前儿东街上李掌柜送了十来斤红茶来，说是谢谢咱们老爷上回帮忙。李掌柜说这茶是走茶从云南府送来的，秋茶制的红茶滋味醇厚，用来煮茶汤最好。”

渔娘一气喝了半碗：“羊给孙家送了吗？”

“婢不知，应该是送了吧。”

“回你去问问厨房，若是没送，就叫他们从明天起每日送一半去孙家，也能给师父师娘添个滋味。”

“婢记下了。”

过了会儿，阿青回来了：“禀主，二少爷带着客人已经回来了，将才贺升过来传话，说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书楼。”

渔娘起：“那我去主院陪娘说说话，阿朱陪我去，阿青你留下伺候。”

“是。”

书楼是渔娘常待的地方，特别是二楼摆放着渔娘用惯了的件，客人来之前，阿青领着小丫把书楼里小独用的件都收起来，又摆上了新的。

过了会儿，从厨房端来刚烘烤好的酥饼、茶等也送来了，阿青亲自摆好，又叫小丫在主院煮着山泉，等客人到了就可立即冲茶送来。

“许先生，范先生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