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邓老大夫看了护卫从白云观拿回来的祛疤方，说效用不太好。”

孙浔也在愁这事：“那就只能再等两日，看看晓月和她师父有没有其他法。”

渔娘问：“贺大哥和大嫂怎么样了？”

“文茂上的苦楚还能受得住，他怕只怕治不好脸上的伤，绝了前程，心里过不去。”

而孟氏那边，吃了药睡过去了依然不安稳，阮氏在床边守着，孟氏梦里面都说要报仇，还说肯定是郑家那畜生害了文茂。

“郑家？大嫂说的可是郑家二房那个叫郑良的？”

“就是他。”

听贺冬说，今年东山书院里官宦弟和世家弟斗的厉害，一个是父辈手中握着权力的实权派，一个是本地大族，两边争来争去，寒门弟被波及。

贺文茂读书读得好，常被先生夸奖，他又是寒门领人，官宦弟中不学无术的郑良就看中了贺文茂，几次想拉他伙，贺文茂没答应。

寒门弟跟两边关系都还过得去，两边不相帮，郑良不喜贺文茂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见面时候说几句沙影的话，给贺文茂找不痛快罢了。

坏就坏在这月书院的年考上，贺文茂考了第一名，排名第二的是个官宦弟，第三的世家弟主动祝贺贺文茂，又说要请客，两人谈笑风生。

郑良见了就觉得贺文茂看不上他，故意冷落他打他的脸打官宦弟的脸，郑良在术课上就借故挑衅贺文茂，两边冲突越来越摆在明面上，先生训斥也无用。

“什么意思，把贺大哥死，排名第二的宦官弟就能考第一了？”渔娘只觉荒谬。

孙浔讥讽：“蠢货这样想不足为奇。”

打贺文茂那群蒙面人说的那些话好像指向考第二名那个官宦弟，贺文茂夫妻都觉得不可能是那人，人家不会那么蠢，他们认为那群蒙面人背后的指使者肯定是郑良。

贺宁远来，他坐下：“大郎知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夫妻俩商量过了，本来准备回来过完年后，明年就不去东山书院了，谁知那些人这工夫都等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大嫂如此愤怒。

阮氏也来了，渔娘赶让开位置，叫阮婶坐，还给她倒茶：“大嫂如何了？”

“睡梦中哭了一场，这会儿睡沉了。”

阮氏睛红，这一下午泪都了，她默默：“晨娘说要银请杀手，以牙还牙，不能叫那人活着。”

贺宁远中闪过一丝杀意，郑良算什么东西，杀了也就杀了。

梅家孙家都不劝，只是叹气。

渔娘低想，若是这事发生在她家，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死那人。

可如今还有其他路可走，郑家是后妃家族，郑家覆灭也有许多办法，还可再等上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