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功：“……”他想说他只是客气罢了。

朱玉和石匀顿时大笑。

范江桥看他们说的那般闹，故意板着脸：“咱们路上不会再停了，下回再下船就到京城了，你们这几日别胡闹，多些心思再看书上。”

“是，师父，我知了。”

贺文嘉乖乖听话，黄有功、朱玉和石匀三人也忙。

今天天已晚，今天就不读书了，从明日开始吧。

怕被范先生见了训斥，四人躲去石匀的房间里说话。

黄有功懒散地靠着椅：“我一回远门，从叙州府到淮安府，这一路上看了蜀山，也看了江南繁华，说实话，江南百姓比我老家的百姓过得好多了。”

石匀也有同：“街上来往的百姓，上穿的衣裳都要面些。”

“这方面咱们西南肯定比不了，这里面有地利之别。”

黄有功一拍大：“好地方啊，怪不得都说江南的官好，也不好。”

好是因为只要不碰上大灾，在江南当官就是好差事，就算不贪污，四时八节的礼也不会少收。

不好是因为这地儿太富了，其中关系盘错节，稍不注意，像他们这没背景的小官儿就成了背黑锅的。

贺文嘉：“如果中了士，你们俩想去哪儿为官？”

黄有功毫不遮掩：“我虽不是舍己为人的圣人，读这么多书，总要百姓事。只要我能当官，去哪里都好。”

朱玉嘛，他也想为天下百姓什么，要不然他辛苦求学是为什么？他家也不差银使，他留在家过富家翁的日不是更舒坦？

黄有功、朱玉心中尚有几分年轻人的锐气，石匀年纪比黄有功大几岁，他心里想的多，害怕的事也多，比起去地方当官，他想的是要么在朝中当个不惹事的清贵官，要么跟他祖父一样，去各地府学某个学正的位置。

“贺兄，你如何想？”

贺文嘉想的就多了，有些话不好跟他们说，就：“心中豪情万丈，无奈中士也只是个六七品小官儿，慢慢熬吧。”

黄有功捂住，唉，被贺文嘉的话伤到了。

石匀突然：“胡兄他们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吧。”

“应该到了。”

王苍母二人九月十八从南溪县发去京城，胡玮夫妻自然也同路去，这都十月底了，怎么着都该到了。

王苍成婚的日还没定，只听说是年前成婚，也不知他们到京城时能不能赶上喝他的喜酒。

贺文嘉沉默，黄有功，朱玉和石匀也不好再提王苍，黄有功说起明年的会试来。

“我们在杭州那几日，听说今年松江府乡试的解元名叫左士诚，因他的农策写的极为彩，被名解元不说，还被主考官左都御史钟应芳收为弟，他可是明年会试有名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