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嘉伸手抱着渔娘晃来晃去：“还是你好，若不是你同我一块儿来京城，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贺文嘉想到这里，回屋把丫婆都赶去，夫妻俩凑一块儿偷偷说范家的闲话。

陈夫人年礼这么一送，渔娘倒是不好回礼。

贺文嘉其实并不在乎这个，去年冬天他京赶考时范家对他客气冷淡时他就已经想通了，如今就算知范先生对他这个弟也有所打算，他已能平常心看待。

有事的能力，升迁的前途大大好，尤其现在一省一省的土地慢慢从世家手里夺回，为了守住从世家手里夺回来的土地、人、税收，朝廷十分需要扶持一批忠心于皇上的官员起来。

“你的什么事？”

渔娘把装帖的筐放他面前：“你同窗好友黄有功、朱玉、石匀、胡玮，还有淮安梅家、范家村，以及林家大舅、二舅家的年礼单我都定好了。另有王家、任家、家、唐家的年礼单，他们送得太厚了，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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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新一批的士已经冒，左士诚、王苍、贺文嘉。

渔娘白了他一：“少贫嘴，以后呀，你要比以前更努力些才好。”

渔娘不客气地推开他：“行了，你的事说完了，现在说说我的事。”

“嗯，只能这样了。”

渔娘觉得，在此之前，就算贺文嘉中榜，翰林，以范江阔为首的范家人，对贺文嘉这个范江桥的弟，也只是观望姿态。

“呵呵，巧了不是，我也这么认为。咱们不愧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呀。”

贺文嘉给自己剥了个桃，给渔娘吃一半，自己再吃一半。他盘坐着，吃完桃才说：“我猜师父之前并没有想到我能如此得圣心。”

“嗯，我也觉得是因为范先生觉得你前途光明，才会推着你往上走。”

范家明面上不能站寒门，更不能站世家，也不能在当今皇上还在位时跟哪位皇好。

渔娘见他真不在意，直接放爆言：“我认为范家人于国于家，比山东那群孔家人有用。”

皇上这样的情，好也不好。

贺文嘉想了想：“他们怎么送的咱们就换个样回过去吧，回我跟王苍提一嘴，陈夫人知了，应该就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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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师父教养他也没少心思，他是领情的。一码归一码。

左士诚是钟应芳的弟，王苍是陈家的女婿，范家一个都搭不上，除了贺文嘉他们还能选谁？

就像范先生说的那样，皇上虽然龙虎猛，论年纪也不小了。范家若不选贺文嘉，再等三年后，甚至六年后的士时，他们再择一人支持吗？

渔娘：“我猜是陈夫人亲自拟的单。”

对那些溜须拍走捷径的人不好，对贺文嘉这认真事求上的人十分好。

渔娘说：“范先生又不是我师父，范先生自有他的立场在。”

至于唐家，那是惠郡主夫家，惠郡主有心和渔娘好送下重礼，渔娘肯定不能贪便宜，肯定也要面面地回去。

王家，也就是王苍家的年礼单，贺文嘉和渔娘一看笔迹就知不是王苍亲笔。这字迹清秀端正，像是受过严苛训练的闺阁娘写的字。

“惠

呵，他们大概也等不及了。

范家不被打压，范家如今也不得不提前好准备。

从心里面说，贺文嘉和王苍对两家保持距离这件事十分有默契，若是王苍亲自列的年礼单，不会送得如此贵重。

不二之臣不好当呀，范家最好的选择，就是选他这样有潜力的自己人扶持上去。

任家、家，一个是任二娘娘家，一个是任二娘夫家，两家的礼送的厚，其中是有缘故的，两家回送年礼，渔娘想着收下就是。下回两家若是再送，肯定不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