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冯亭他们连忙推辞，贺文嘉就：“我家就在和坊，你们别跟我客气，伤了就不好了。”

蒋雪村喝得半醉，他拍拍贺文嘉肩膀：“贺大人大气，咱们就走了，明儿再见。”

见状，左士诚他们也不推辞了，时候不早，都纷纷告辞了。

“好，明儿见。”

贺文嘉目送车走远，这才转家去。

贺文嘉迎着寒风归家，虽然上穿着大氅，脸到底被得冰冷。

渔娘亲自给他拧了张帕给他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贺文嘉舒坦地完脸，才：“蒋雪村，他一个招呼没打，是把我拱上翰林院第一人，我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没接？”

“接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咱们是君之，不是结党营私，他们若是犯了国法找我帮忙，我肯定是不帮的。”

渔娘想了想：“其实也好，别看你同僚中许多人可能一辈都只是个翰林，他们官位不，到底能常现在皇上面前，你以后若是外放，有需要他们的时候。”

贺文嘉也是这样想。

渔娘笑：“蒋雪村这人上，也记恩。”

贺文嘉轻哼一声，蒋雪村的好他自然是知的，可坏也不是没有。

算了，懒得说他。

“你上既有翰林院侍读的差事，又有郎中的差事，以后你在哪儿办差？”

“张大人说了，我在翰林院那张桌依旧给我留着，我想去就去。不过我以后去翰林院的时候不多，以后多半要在当差。”

皇上那儿需要他讲学《数术全书》时他就去太和殿，其他时候他要给姚炳姚大人打下手，等熟悉事务后，他要把清账司的账册理好，以后的账册必须清晰明了。

渔娘为他辛苦：“从古至今的账册都是个大烂摊，事又难又得罪人，你这个活儿可难了。”

贺文嘉何尝不知，可皇上既然下令了，他就得去。而且，他自己觉得现在正是清理账册的时候，现在不还等何时？

“一是皇上势，尚书又是姚大人，我若是查账查问题来，自有他们为我着。二是清算天下田亩的事才是朝中的等大事，是皇上和世家博弈的重，趁这个空当打整，也是好时候。”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皇上驾崩了，或是姚大人没了，的账册只能照以往的规矩办事，若是烂了也就烂了，谁还能主一查到底不成？

“皇上和姚大人，是不是觉得过年那会儿你为内阁那边的账目得好，才动了心思？”

“姚大人说好几年前就有那个心思，这个活儿本来是准备给田知府的，无奈当年山东之事反弹太大，田知府去了叙州府任职，这事儿就放下了。”

刚好他编的《数术全书》中就有涉及账册统计的章节，姚大人和皇上觉得这活儿给他，比给田知府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