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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袁淮也并不解释，仿佛那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李静的手型很好看，指比手掌要长，又细又直，可因为冻伤，关节的分稍微有些凸。

李静没在意，转去给苹果喂，结果这天晚上要洗衣服，也是袁淮抢着了。

李静是个真学霸，袁淮也青于蓝，两个人在考试周反而比平时上学更清闲些。

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家里条件好些，李静备年货就更上心，除了买菜买，自己还动手炸腌鱼，袁淮在旁边看他忙得满大汗，可除了试试味也帮不上什么，脆转屋去打扫卫生。

他小时候大冷天也帮着家里洗洗涮涮的，几乎年年冻手，等上了中学习忙起来顾不上活了，见天捂着一双半指手题，这才慢慢给养好了。

李静不像平时直接凑上去唠叨，而是神闪躲，磨蹭了一会儿才递了巾，“你……别冒了。”

静只是看着，丝毫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冻伤只能慢慢缓，这么一冷一，得更严重了。

袁淮正巧洗回来，上还冒着气，把盆往架上一撂，在那儿一副懒洋洋的大爷样。

李静回想去年狼狈到休学打工那会儿，简直恍如隔世，当时最难熬的其实不是在经济上捉襟见肘，而是袁淮的沉默，虽然袁淮现在话也不多，可他能觉到袁淮没那么抗拒他了。

可真要说，他又说不，何况李静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确让他心情不坏。

他们学校从一就搞题海战术，袁淮几乎没有十一之前睡过，逢月考之前更是要熬夜到一两。

他忽然就有些明白李静每次看他吃饭时，那亮晶晶的神。

最开始李静跟着晚睡，他看李静要么赶图要么备课的，以为俩人是碰巧忙到一块儿了，后来发现哪怕他凌晨两睡，李静也会看他写完了才关电脑合书，这人本就是在等他。

李静怔了很久，他端详着那盒冻疮膏，竟然有些惊惶，不敢伸手去碰。

那一盒冻疮膏李静用完了，盒却舍不得扔，洗净了放在屉里，后来袁淮翻找东西的时候看见，怕过期了取来看，才发现那只是个空盒，袁淮不动声又给放了回去。

回家洗衣服洗碗也总记得搀上，过了半个多月，手上的红就褪得差不多了。

这半年以来，袁淮洗碗的次数比李静还多，似乎默认了要这么分摊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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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农历新年早，元旦过后没多久，学校就开始组织期末考试。

袁淮看他不领情，任由苹果霸占着小太，继续写作业去了。

等到第二天李静给经理的儿补习回来，桌上多了一盒冻疮膏。

袁淮想说他没有要人陪读的习惯，以前他哥也从来不在这方面惯着他，学习上一向要求他独立自觉……虽然他那会儿觉悟不，成绩不尖。

……

等吃完了饭他准备收拾，袁淮已经抢先去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养了，注意力老是跑到手上去，其实去年要比今年得还厉害，当时他跟着吴宇在仓库里忙忙盘库记录，也没觉得多不舒服。

饺很鲜，袁淮捧场地一气吃了两盘，李静还专门给苹果包了个纯馅儿的，苹果早上就盯上那盆虾了，可惜没胆造次抢，它在盆贼地咬了半天，只把虾吃了，饺拖到袁淮脚边，意思是它把好东西让给袁淮了，袁淮就涌泉相报再喂它一吧。

“这小聪明劲儿也不知随谁……”袁淮拎着它后脖颈儿训话，训一句苹果蔫耷脑地跟着喵一声，就和回话似的，笑得李静连饺都吃不下去了。

从袁淮给李静买了冻疮膏之后，李静就跟开了窍似的知心疼自个儿了，还专门在早市上买了一双便宜的人造革手，那手质量不好，里总掉絮，可胜在隔风，李静上课单独坐在最后一排，气离得远不事儿，他总是仔细地带上手，怕再冻伤了。

他还特意给袁淮看，袁淮随便，继续着耳机练习听力。

李静看他表情淡淡的，心里有说不的失落，他也不敢打扰袁淮学习，坐在那儿抱着苹果发了会儿呆，打开电脑准备画图，大概是他这半年画图的速度上来了，那个人给他的图难度和数量都了个档次，现在就算只周末一天的补习工作，他赚的钱也足够两个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