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多了。

桑景云、桑景英还有洪旭三人，忙得不可开。

桑景英本是要去打听一下珐琅班的情况的，但他没门路，好在洪掌柜得知后，答应帮他去问问。

如此一来，桑景英也就安心在纸店写信了。

桑景云连着写了十封信，只觉得一双手疼得厉害，嘴角的燎泡也仿佛大了一些。

她站起，拿了个碗去跟洪掌柜讨喝。

她这几天每天写信，着实有些累。

若是上辈，她这么累，肯定早就丢开键盘不写了，毕竟那时的她不缺钱。

但现在她要啥没啥，只能持一下。

洪掌柜喝的是红茶，泡了一大壶，这年茶叶不便宜，他喝的也就不是多么贵的好茶，而是叶茶梗混在一起的普通红茶，到发苦。

桑景云倒了小半碗茶，又倒了旁边壶里已经凉了的开去，慢慢喝着，喝完才觉得好了。

喝过，她正准备再去写，就看到一个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衫，着瓜帽的老从外面来，挑剔地看着她。

洪掌柜笑着打招呼：“李秀才你来了？要买些什么？”

李秀才冷哼一声，抬起下用他那稀疏的长须对着坐在柜台后的洪掌柜：“洪掌柜，我当你是知礼之人，不想竟这般荒唐，让个女抛面为你招揽生意！你这纸号，本该是洁之地，现在却一片糟污！”

他训斥完洪掌柜，又看向桑景云：“桑家的教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谁教你穿着长衫，混迹于市井的？你这样的女人，谁敢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桑景云知此时的人还很保守，那些漂亮的旗袍，要十几年后才现。

但上海县城挨着租界，附近的杭嘉湖地区又在清末将丝绸生意得极好，需要女人养蚕缫丝。

因而在这里，女人并非不能门活，这条街上很多小铺，就是夫妻一起开的，有时还以老板娘为主。

城里甚至还有女学校。

虽然她为女，在县城不好找面工作，但在铺里帮人写信，也不至于被人抨击。

桑景云：“大清都亡了，您还惦记着老一？”

说完，她又问洪掌柜：“洪掌柜，这位老先生是什么的？”

洪掌柜：“李秀才住在附近。他教着王家的孩，也会帮人写书信和对联。”

桑景云打从一开始就知，她的行为必然是损害到了李秀才的利益，李秀才才会找上门来，她也不客气，直接：“老先生，你被我抢了生意，就用大理压来压我，欺负我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哪里错了？你既然知我的份，就该知我桑家境况不好，我不该抛面，难就该在家里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