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仆从缩了缩肩,立刻将门合上,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容玠才低俯下，隔着衣袖碰上那倒地的熏炉,缓缓将它扶了起来。

“为了一家的冤仇，便对另一个无辜之人的命视若无睹……”

容玠眸微垂，面上仍没什么波澜。他独自一人站了片刻，才退了榭。

连隐在暗的端王都神一顿，眯着眸看过来。

“楼家是你的仇家,本王才是你的靠山，本王答应帮你对付楼家，可你呢？你如今为了一个苏妙漪，竟将攻讦本王的靶亲手送到了楼家手里……容玠，你是疯了吗？！”

容玠眸微垂,默然不语。

语毕，总便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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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内陷一片死寂。

端王快步朝容玠走来,震怒不已,“本王让你告诉苏妙漪就此收手，你不仅不阻止她，甚至还帮着她……为了找到刘其名,你甚至特意让一个厨娘把刘家的事传到楼贵妃的耳朵里！”

总一路将容玠送到了六合居外，直到容玠临走前，他才别有意味地嘱咐了一句，“公莫要怨殿下，殿下是极重情义的人。明日辰时，殿下便要离开临安，届时，还望公来为殿下送行。”

他汲汲营营，是为了替祖父和父亲昭雪，而苏妙漪而斗，却是为了一个六亲无靠、毫不相的郑五儿……

容玠的步伐顿了顿，却还是低垂着走了榭，“殿下息怒。”

黑暗中，端王发一声冷笑，“本王原本还以为你学会了迂回转圜，没想到竟还是顽固不化……”

榭内倏然一静。

的确，郑五儿与他何？

不知过了多久，端王才拍了拍手，冷笑着从暗走了来，“好，好一个忍辱怀真、无愧于天地……”

伴随着被挥倒在地的熏炉朝脚下来，端王蓦地转,满脸怒容地看向容玠。

端王怒极反笑,“你要替贱民巷的一个死人讨公,那你父亲和祖父的仇呢？谁替你报？你是打算与楼家一笑泯恩仇吗？！”

容玠在仆从的指引下，一路了榭。

榭外，六合居的总竟一直候在廊檐下，见容玠来，便恭敬地唤了一声，“容公。”

榭的门一开,容玠才刚踏一只脚，就听得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响,接着便有一烟灰气扑面而来。

榭内陷一片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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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些事退一步无伤大雅，可有些事若退了，退到底线之外，便永堕渊。”

他本不想郑五儿的闲事，可看见苏妙漪那样奋不顾、一往无前时，他动摇了。

在梁上的憧憧烛影尖锐而狰狞。

顿了顿，容玠又，“九安也在赌，赌殿下与我一样，是忍辱怀真、无愧于天地的同路人。”

“祖父、父亲和郑五儿，其实没有区别。”

容玠抖了抖袖袍，石破天惊地来了这么一句。

唯一一盏烛火变得微弱，窗外波光粼粼的暗影逐渐覆罩了容玠的面容，“如此行径，与刘家、与楼家何异？”

郑五儿与苏妙漪，又有何？

“好你个容玠！竟敢奉违！”

他走到容玠边，定定地看了他一，才一挥衣袖，也不回地走了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