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去，将书匣推到了容玠面前，自己也在矮几边席地而坐，“不信你一页一页查。”

容玠看了她一，当真打开书匣，将里的几本藏书拿来翻看。

尽他是一页一页地翻阅，可姿态却并不十分较真，甚至还漫不经心地同苏妙漪搭起话来，“分店的展如何了？”

苏妙漪看着容玠翻书的动作，原本还有些张，可听他问起知微堂的事，她便放松下来，腰一塌，往矮几上靠去。

“祝先生帮我选定了十三个州府，他告诉我，凡是了商榜前十的富商，开分店时都会从这十三个州府里选，就连裘恕也是如此……”

“祝先生还在这十三个州府里，帮我筛选了所有想同知微堂合作的书商，挑了十三家最合适的，并知微堂的分店……”

“上个月，祝先生还特意将这十三位掌柜留在知微堂，上午让他们在知微堂帮工，下午让我给他们讲课。我这个人，信胡诌两句可以，真要我讲课，我怎么上得了台面。所以每天晚上，祝先生都要帮我准备第二天讲课用的讲稿……”

一提起知微堂的事，苏妙漪便像打了血似的，越说越神，越说越得意，本没顾得上对面的容玠。

直到说得有些渴了，她停顿下来，不经意一抬，只见容玠脸上虽还是那副冷淡的神，可眸底却比方才晦暗了不少，甚至闪过一丝山雨来的沉。

苏妙漪微微一惊，“……怎么了？哪本书坏了？”

误以为是自己检查时了纰漏，她连忙起，凑到了容玠边，低去看他手中翻看的书页，“哪里有损坏？”

“……”

容玠眸微垂，再抬起时，眸底的风云变幻已经隐去，又化作寂然幽潭。

“到底在哪儿？我怎么没找着……”

苏妙漪着急地额都汗了，翻书的手腕才被容玠攥住。

“没有。”

容玠的目光落在苏妙漪侧脸上，薄抿成了一条直线，重复，“没有损坏。”

苏妙漪一气差没上来，蓦地转去瞪容玠，“那你刚刚……”

二人四目相对，距离骤然拉近。

苏妙漪话音戛然而止，随即移开视线，挣开了容玠的手，坐远了些，“那你不早说，吓死我了。”

“那位祝先生……”

容玠默然半晌，才再次声，“倒真是你的好帮手。”

“那是自然。祝先生见多识广、格古通今……”

“他已年逾不惑，若连这些见地都没有，前半生岂不是枉费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