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府是何情形？”

苏妙漪咬咬牙，起下榻，先是扯着嗓叫了一声救命，得不到丝毫回应后，又不甘心地在暗室里到搜寻离开的机关。

容玠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可脑里回想的，却是暗室里苏妙漪那一声声清醒而冷静的威胁。

***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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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门阖上，烛火被熄，容玠才将那烟紫的缎带搭在自己双上，仰朝后靠去。躺椅轻晃，他却仿佛坠万丈渊里。

“……”

书架、书案、屏风……

与此同时，他指间拈着的发带也飘动起来。

遮云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直到走近了才注意到容玠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勾缠着一截烟紫的缎带，此刻他虽闭着，可手指却在轻动，指腹在那缎带上轻轻挲着。

他不吭声，遮云也不敢随意开。

苏妙漪再次醒来时，脑比之前更加混沌了。她缓了好一会，才回忆起自己在何，和之前发生过的。

暗室内的陈设都被她仔仔细细摸排了个便，包括墙上的每个砖块，然而毫无所获。

苏妙漪一愣。

“公？”

苏妙漪想起来了，容玠临走时又燃了迷香，所以她很快就昏了过去，本不知容玠是如何离开的，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不知定亲宴的吉时有没有过。

室内静了好一会儿，容玠才低低地问了一声，“我是该留下她，还是放了她？”

容玠挲着指间的发带，朝后仰去，将那躺椅也压得前后轻晃。

“容九安，就当是你的报应……”

容玠闭着，启问。

正当她心灰意冷时，暗室的地下竟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遮云摸不清这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他悄悄侧，打量了一容玠的神情，才试探地劝说，“公，汴京府的衙役也不是吃素的，等到了明日，定是能循着蛛丝迹，查到公上。若是被那齐之远、被楼岳捉住把柄，公这些时日的苦心经营便付诸东了……说不好，还会因为这间暗室，牵扯端王殿下来，那就更是大祸临……”

想起苏妙漪昨夜被带过来时穿着的寝衣，遮云大惊失，差不敢再看那缎带一，可很快他就发现那不过是苏妙漪系在发间的发带而已。

「你放我去，今日在这间密室里发生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容玠，你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原是他想多了。

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那缎带上也开些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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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玠动了动，“再过一个时辰，放她走。”

这动静，若非地动，那便是

遮云一五一十答，“一团糟，裘恕已经去找齐之远，整个汴京府的衙役都在寻苏娘。若明日一早还不见人，怕是会闹得更加不可收场……”

遮云神一喜，松了一大气，刚想说什么，却见容玠挥了挥手，只能如释重负地退下。

暗室内。

公这次行事虽荒唐了些，可他到底不是那下三滥的无耻之徒。

「凌长风的确比你好太多……至少他永远不会妄图掌控我。」

容玠角抿得更。

苏妙漪懊恼地坐回榻上，只恨自己不看那些机关术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