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收定金前，就该问清楚来由才是。此人若是真心为容相接风洗尘，断断不会选在戏楼，他明摆着是想借我们东家的关系结容相，容相若来了，他刚上任，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抓到结党营私的把柄，若是不来……”

祝襄顿了顿，看向苏妙漪，“那便是不看重与我们东家的兄妹情谊，不给东家面。东家往后要是再想借着与容相的这层关系行些方便，怕是也不能够了。”

秦事愁眉苦脸，“我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立刻就跟文大人说，今日戏台了岔，不能招待了。他给付的银钱，参商楼愿意双倍退还。可这位文大人说什么都不肯，还说参商楼若不接待，便要将我们告上官府……”

“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祝襄叹气，“看来是推脱不了了。”

二人相视一，又都看向始终没说话的苏妙漪。

不知过了多久，苏妙漪才将视线从那位“文大人”背后收了回来，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怕什么。”

她转，往戏台后走。

祝襄匆匆跟上，有些期待地，“东家有法让容相过来？”

苏妙漪摇摇，“别想了，他一定不会来。”

“……”

祝襄面失望，“咱们刚得罪了楼家，一些原本还在谈的生意，都停滞不前，难以往下推。我本以为，容大公成了次相，说不定能化解这局势，庇护您一二。可今日这么一折腾，倒是不好办了。”

苏妙漪步伐微顿，转看向祝襄，“祝叔，别想太多。我暂时也用不上他容玠的官威。再说了，若真到了非用他不可的那一日，就算容玠想撇清系，我也不会放过他。”

祝襄言又止。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回知微堂吧，我去后台看看翊官他们准备得怎么样。”

参商楼今日演的戏是江淼去年新写的本，本的反响虽不如孽海镜，可演来的戏却也是座无虚席、场场爆满，甚至还捧红了那个唱男主的生角，也就是苏妙漪中的翊官。

天光渐沉，后台的所有伶人都已经妆扮好了，唯有一人还闭着靠在躺椅上，任由人在他脸上涂涂抹抹、雕细琢。

苏妙漪走近，其他人都纷纷要行礼，却被她摆摆手阻止了。

“连着演了三日，实在是太累了……”

躺在那儿的翊官懒懒散散地抱怨着，“听说今日是个官老爷包场，来这儿也不是为了看戏，既如此，就让行替我上一场吧，也好让我歇气。”

后台无人敢作声。

那翊官皱皱眉，睁开，“我说话呢，怎么没人……东家！”

看清站在边的是苏妙漪，翊官蓦地睁大了，将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匆忙起，“东家今日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