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当谙天时之变，商人亦然。

凌长风随意，“我连家业都给你了，一个金玉带也不算什么。”

语毕，凌长风拍拍苏妙漪的肩，“我要去准备了，在这儿等着。”

凌长风拿着金玉带，意气风发地从演武台上了下来，径直走到苏妙漪跟前，“给你。”

苏妙漪很快换了件更方便行动的窄袖衣裙，凌长风亲自驾着车，将她带去了踏白军驻扎在城郊的营地。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她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凌长风抱着手臂靠在书架边，一歪,朝她挥了挥手。尽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可他上却仍穿着单薄的锦衣玄袍,着一对银纹漆面的护腕，比起刚回城那日，似乎是更心打扮过的。

苏妙漪转看了一圈边其他的妇人孩。

震天的战鼓声响起，台上的演武正式开始。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台，台下的亲眷们也看得津津有味、连声叫好。

凌长风角一咧，笑得眉飞舞，“好嘞。”

凌长风抬了抬下，“今日例外。”

凌长风却大大咧咧地挥手,“改日吧。我今日过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去军营看演练？”

看起来太平的盛世景象,其实岌岌可危,一碰就碎。

“东家,凌将军来了。”

直觉告诉苏妙漪,接下来一年，大胤与北狄的战事或许会颠覆朝堂。而战争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停下来，对大胤的所有人,上至权贵，下至乞丐，都会造成难以预估的影响……

“你来得正好……”

凌长风将苏妙漪带到了台前的第一排，着她在中间的位置坐下。

不过仅仅一夜，她便恢复了清醒。脑里反复回想的变成了容玠书案上的那些奏章。

他满意地，“这是踏云军特制的匕首，近打斗十分好用。那日在城外看见你遇刺的时候，我就想送个什么兵给你防，左思右想还是它最合适。”

正如凌长风所说，今日果然是例外，军营里竟有不少妇孺都跟着将士们到走。营帐前的开阔空地上竟还搭了个比武的台。

呼声骤然变得烈，苏妙漪回过神，抬就见凌长风已经拿下了演武第一的胜利品——唯有三品以上武官才能佩的十三环蹀躞金玉带。

“这就对了。”

苏妙漪提着裙摆走下来，“我把这三年的账簿都整理好了，打算趁你得空时送去让你过目。”

凌长风一愣，看向苏妙漪，“你怎么会关心这些？”

凌长风，“也是。但如果是现在的话，五成胜率吧。”

“……”

她忍不住了耳朵，就听见凌长风还在一旁打趣她，“重吗？”

苏妙漪顺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金玉带上，微微，“这是你赢下的，在我上算怎么回事……”

苏妙漪只迟疑了一会儿，就颔首，“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件衣裳。”

直到演武结束，演武场的人都各自散开，苏妙漪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众人哄闹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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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

苏妙漪正心事重重地坐在楼上发怔时,凌长风现在了知微堂。

“都是前线将士的亲眷。”

苏妙漪原本也没对凌长风报什么希望，可没想到他上一秒还冲她嬉笑脸的，下一秒却是敛去笑容，姿捷地撑着地从对方挥落的拳下了过去，然后见招拆招、赤手空拳地将那比他上一个的对手击退到了台下。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便响起更激烈的起哄声。

不一会儿，凌长风也扭着手腕上了台，与他对擂的，是个已经连胜三局、力大无穷的大个壮汉，被打下去的败者无不扶着胳膊、痛得龇牙咧嘴。

“这是关乎黎民百姓的大事，我当然要关心。不止是我，所有人都该关心。”

望着台上一直赢到最后、额上沁满汗珠的凌长风，苏妙漪才终于意识到，凌长风已经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连剑都拿不稳、连翻个墙都费劲的纨绔了，而成了一个真正的、能上战场的将士。

苏妙漪有些诧异地，“军营那地方,我能去得了吗？”

他退后两步，又觉得那金玉带空空，少了些什么。稍一思忖，便从自己怀里掏一把匕首，佩在了那金玉带上。

边还有不少将士来来往往，苏妙漪没再推托，与凌长风继续往外走，“依你看，如果大胤和北边开战，能有几成胜率？”

妙漪被容玠那番取悦她的言论哄得转向,晚上睡觉时还真梦见自己猎到了一只漂亮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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