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后，祝襄来了修业坊，还带来了汴

仲少暄起伏着，半晌才略微平复了心绪。他闭了闭，抬手将桌案上的知微小报拾起来，碎在掌心，“……不去迁怒苏妙漪，不去向知微堂讨回我家祖上的兵书遗稿，已是我最后的底线。”

寝屋里，江淼将信笺递给苏妙漪，“说是今夜可以约在此相见。”

仲少暄狠狠推了凌长风一把，厉声，“我告诉你凌长风，他闫如芥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该像沟里的老鼠，闷不声地躲起来，永远活在黑暗里！既然他舍弃不了荣华富贵，非要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光下，那如今被烈日炙烤、焚骨扬灰，也是他活该！”

这凌长风在仲少暄这儿碰了，另一边江淼却给苏妙漪带来了好消息。

竟是容玠三年前住的那间宅，也就是有密室和暗通往端王府，曾经还关过她一日一夜的那个鬼地方。

苏妙漪将那信笺接过来，展开看了一，先是一怔，随即却是扯了扯嘴角。

江淼挑挑眉，“跟我还客气什么？”

见她如此表情，江淼问，“你知这地方？”

城郊大营里，仲少暄将那小报重重拍在了案上，第一次冲凌长风发脾气，“我看你是昏了了！为了讨苏妙漪的心，你竟叫我一个仲家人去为他们闫家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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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长风默然半晌，才拱手，“多谢将军……”

江淼叫住了他，“苏妙漪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她绝不会对裘家的境坐视不理，容玠现在指不定去找什么人帮忙了，你呢，什么都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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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少暄抿，背过，将手中纸屑撒渣斗。

苏妙漪抬手将信函烧了，“不能再熟悉了。”

凌长风也是一回见仲少暄如此模样，他们相识多年，又一起生死了三年，哪怕是在决策相左时，也未曾用如此吻。

仲少暄蓦地起，一手攥住了凌长风的衣领，死死盯着他，“他们无辜，旁人就不无辜吗？我的曾祖视闫睢为同袍好友，却被他背刺一刀，不无辜吗？那些因为闫睢枉死在涞城的踏云军，他们不无辜吗？还有那些没了丈夫和父亲的踏云军家眷，他们不无辜吗？！！”

说着，仲少暄忽地想起什么，质问，“那年我们在祠庙，听见有人寻找仲氏后人，那个人就是裘恕，对吧？你早就知他是闫如芥了，却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你等等。”

语毕，他退了营帐。

凌长风似是被一下醒了，飞快地疾走而去。

江淼问。

凌长风无言以对。

苏妙漪看向江淼，似有所动，“多谢。”

从始至终，江淼都没问过苏妙漪，为何要见六合居的主人，更没问苏妙漪为何要拜托她传信。

也走了……”

“无辜？”

“我随你一起去？”

凌长风踉跄几步，勉站稳，他动了动，却发现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

“凌长风！”

看着容玠都走了，凌长风也知自己不必再待着。

“闫睢因为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害得大胤这么年抬不起来，如今到他的后世孙，倒是有人隔岸观火地嚷起无辜来了……”

“……”

好似被兜泼了一盆凉，他讷讷，“就算闫如芥有罪，可裘夫人、苏妙漪，还有裘家那些下人、那些商铺的伙计，他们都是无辜的……”

“王炎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