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戏谑地看向穆兰，重复了一遍，“不能饮酒？”

下人连忙上前来，给穆兰换了杯温。

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苏妙漪一抬，就见容玠眸微垂，正不错地望着她。目光先是落在她的发髻上，然后是她的衣裙，最后则定在了她傅粉施朱、致明艳的妆容上，迟迟没有移开……

苏妙漪言又止，摇了摇。

“……”

苏妙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避开了容玠的视线，“哪家兄长这么看妹妹，你能不能收敛些？”

看来凌长风说对了，有些人真是不得吃她给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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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兰后仰了，无声地对着苏妙漪了个型。

当谁不知她从前是个酒坛似的……

“原来王公还有时间来给义兄过生辰啊。”

苏妙漪意味长地说。

容玠的睫微微一动，似是如梦初醒，却又不动声地移开视线，“第一，他是王爷，我将你拉走，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不得不听命于他。第二，他今日来，是替我过生辰，也并非是特意来招惹江淼。”

端王摸不着脑，“我，我不该有空吗？”

看见江淼，端王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又笑容，走到近前，“只知苏娘会来容府，倒是没想到江娘也在……”

苏妙漪心中觉得奇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没再追问。

她严重怀疑自己现在扇一掌过去，面前这人都能把嘴笑歪。

“……”

天际的霞光消失，夜彻底暗沉了下来。容府各起了灯烛，尤其是宴厅附近，更是张灯结彩、心布置了一番，看着总算有些过生辰的样。

宴厅里正其乐，老刘忽然冒冒失失地闯了来，脸十分难看，“有贵客闯了来，非要亲自来给您送贺礼……”

端王心情不大好，抢在容玠前说，“打去就是了，容府的护院都是吃饭的么？”

乎意料，穆兰这次竟是没什么心虚的表情，反而一声不吭，笑容里甚至带着些羞赧。

苏妙漪被说得没了脾气，方才还竖起来的刺顿时又尽数收了回去，只是那双秀眉仍拧着，“选妃一事，他是怎么想的？他是王爷，未来还有可能是皇帝，他是不是觉得三妻四妾、三六院很正常？那他真是想错了，江淼和我一样，绝对不能忍受这事……”

“自然。”

“他如何想的，我不知晓。我只知我不会。”

李徵对容玠解释。

容玠看了一苏妙漪，却发现她直勾勾地盯着端王，神里却带着些莫名的敌意。

众人觥筹错，一一向容玠了声贺。

“其实是我不请自来。”

“你也帮他？”

苏妙漪咬咬牙，质问容玠，“他都要选妃了，还到拈惹草什么？想让江淼他的外室还是妾室啊？”

“老夫不请自来，他们可不敢拦阻。”

“公，公！”

竟是和端王一起，从廊桥那走了过来。

右边的次座则到苏妙漪，江淼坐在穆兰和苏妙漪中间，也不知和端王私下里说了些什么，心情显然没有往常那样轻快，有些心事重重的。

「她怎么了？」

“我可是听说，王公家里正在为你张罗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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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跟着站起来举杯，唯有李徵，伸手盖住了穆兰的酒盏，如同在自己家一般，吩咐下人，“换杯来。”

苏妙漪眨眨，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径直从容玠边越过，“……人是不是都到齐了？”

“毕竟我这辈只能妹妹的姘。”

苏妙漪最后是被容玠拉到了远离廊桥的凉亭里。

江淼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容玠，“不过我也带了份贺礼，容相不会介意吧？”

此话一，江淼脸上的羞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如今的不宜饮酒，所以今日便以代酒了。”

苏妙漪心里仅剩的那小火苗被彻底浇熄了，她撇撇嘴，“谁问你了……”

苏妙漪被噎住，转看向容玠。就见他神正经、里却着笑，仿佛姘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词。

容玠率先起，举起酒盏。

众人围坐在长桌边，端王份尊贵，原本应当坐在主座，可他还瞒着江淼自己的份，于是便抢先坐了左边的次座，将主位让给了容玠。

“诸位都是我在汴京的至好友，今日能来府上为我庆生，容玠激不尽，在此敬诸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