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贺声，和一张张惊喜若狂的脸孔，竟是将方才送行的惨淡尽数冲散。

江淼如梦初醒，僵地伏叩拜，“……民女，接旨。”

“大概吧。”

苏妙漪显然不信。

随行那人望向江淼离开的方向，“这位娘的容貌是好的，秉似乎也不错，只是脾气差了些，说话也有些……俗。”

待她离开后，留在原地的两个人才相视一。

车夫坐上车，刚要启程，不远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蹄声。

“她不说方才那话倒还不觉得，可说着相同的话，竟觉得她与商霏生得都有些像了……”

江淼连忙下车，在空地上跪下，苏妙漪和其他下人们也纷纷跪在她后。

苏妙漪一愣，忽然有不好的预。

“恭喜江娘！贺喜江娘！”

苏妙漪低垂着，声音轻不可闻，“你若抗旨，命就没了。”

江淼直地跪在最前面，俨然一幅懵了的模样，又是苏妙漪率先反应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

此话一，众人都被吓得不轻。

苏妙漪心一，连忙提醒江淼，“还不快下来接旨？”

“这是圣旨……”

江淼不喜离别的场面，没再逗留，直接上了车，“走了。”

苏妙漪接过她的包袱，递到车上，“东西都带齐了？”

转间，那队人已经行到了近前。带的內侍从上了下来，手里竟拿着一个龙封卷轴，不疾不徐地朝她们走了过来。

“路上小心。”

江淼背着包裹从修业坊里走来时，苏妙漪已经站在车边等了她许久。虞汀兰不便在修业坊面，所以没来门外送行。

江淼愣愣地低，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镶着金玉的圣旨，魂不附。

“王大人？”

车帘被掀开，江淼探半个，不可置信地，“谁？接什么？”

王大人默然片刻，似乎也有些不得其解，“可为何朕瞧见她第一面，便觉得亲近？”

江淼掐指一算，“其实我刚刚算过了，此刻才是良辰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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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王大人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神里有说不的意味。

“要么是巧合，要么便是殿下同她说起过。”

苏妙漪从一旁退开。

“……”

刘喜还未发话，旁边的随行內侍却是拉长了声音，尖刻，“大胆！”

江淼打了个哈欠，。

刘喜扬声。

传旨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蹄扬尘，再散开时只剩下面面相觑的送行人群。

一个女使率先叫起来，其余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一封妃圣旨，倏然砸下来，将众人都给砸蒙了。

“大人是想起故人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蹄扬起的尘烟里，一队披盔甲的将士骑着疾驰而来，而将士后，竟还有几位穿着装的內侍。

“江淼人在何？来接旨。”

***

江淼不觉得他是在看自己，又回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的书画，“大人，可是这字画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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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还没说话，他后的人却是惜字如金地开了，“劳烦取些纸笔。”

待人走近了，苏妙漪才一认来，那拿着卷轴的內侍正是上次在容玠旧居里撞见的刘喜刘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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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问她，“你是不是睡过了？”

可这落下来的究竟是晴天霹雳，还是馅饼，人人心中恐怕各有答案。

“江大小，你昨日说了卯时发，现在可都辰时三刻了。”

随行之人面错愕。

江淼应了一声，离开去取纸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临安江氏，名曰江淼，品端庄、蕙质兰心，实乃皇家之良，特赐婚于端王，封端王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翌日，天云淡，风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