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转向容玠，“容相以为呢？”

此话一，就像是破开了什么，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百官们接耳，窃窃私语。

楼岳转向容玠，却一抹叫人骨悚然的微笑，“容相所言，的确有理。这与北狄勾结的细作，是该好好查一查。”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字字清晰地传前排的端王和容玠耳里。

大殿内陷一片死寂。

传信的小黄门又回禀，“传信的将士还带回了一样东西，要当面呈给陛下。”

“……”

话音刚落，楼岳便接了一句，“好！甚好！陛下，这卖国求荣、不仁不义之辈，定要将他的首级悬于城楼之上，警示众人！”

“府库司郎中，闫如芥。”

接着，容玠才转，微冷的目光在方才说话的那些人面上扫了一圈，缓缓，“陛下的话，你们是没听清么？城内了细作，才致使北狄趁虚而。千里之堤毁于蚁，当务之急，应是调查北狄细作，调查还有多少蛇虫鼠蚁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大胤，正侵蛀着我朝基，而非迫不及待地就弃甲投戈，向北狄跪下。诸位以为呢？”

就在两个內侍端着匣盒往皇帝面前呈时，他才忽然开问，“细作是何人？”

***

片刻后，一穿盔带甲的将士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盒走到殿中，在阶前跪下，“回禀陛下，甘将军从湘撤离后，已经查清与北狄勾结、军情机密的人是何份。为定军心，此人已被甘将军当众斩杀，并将首级取下，要卑职献于君前！”

“陛下……”

“裘老爷绝不可能是北狄的细作，他将一生心血都已经献给了大胤，怎么可能反过来去串通北狄……”

语毕，阶下终于传来一片唏嘘之声。

端王率先沉不住气追问，“驻京的踏云军明明已经押送粮草赶去支援，怎么还会等不到大队就被北狄人破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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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玠眸光骤缩。

容玠蹙眉，没有应声，而是看向将士手中捧着的匣盒。

皇帝已然有些疲力尽，摆摆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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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总算是暂时止住了朝堂上的窃语私议。

苏妙漪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张了张，“栽赃，陷害……这一定是旁人的谋……”

才平复心绪，闭了闭，缓缓开，“援军未至、湘城破。”

与端王并排而立的梁王后炮地叹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与北狄和谈，续上此前的盟约，也好过劳民伤财、兴师动众，最后还落了个城破人亡，颜面尽失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是啊，若拿上那些粮草军饷去与北狄和谈，这湘城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便不会遭此一劫了。”

苏宅里，祝襄眶通红，情绪有些失控地嚷起来，“这世上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大胤，也不会是他！”

随着刘喜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盒盖，那将士也低垂着，掷地有声地答。

“怎会如此？！”

端王几乎捺不住要开，容玠却看了他一，微不可察地朝他摇了摇。

皇帝支着额，疼难忍，“粮草的确送了湘城，可湘守将甘靖在这战报上请罪自白，说城内了北狄细作，里应外合，这才助得北狄破城，百姓死伤无数，前去支援的踏云军也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