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从端王后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右手的手掌上还缠裹着白纱布，“微臣愿替殿下前去湘，与北狄和谈。”

连皇帝都坐不住了，忍不住声，“楼相，就算要和谈，哪有派皇去的理？”

“份贵重的使臣，该贵重到何等地步呢？不论文武，官阶恐怕都得是二品以上，最好还有个爵位什么的。”

殿内，皇帝脸灰败地坐在龙椅上，就连脊背都佝偻了下去，似是被湘城破的消息给打垮了。

“你……”

楼岳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唤了两声皇帝。

苏妙漪缓缓开，“我要去北境，去湘，我会查清真相，还闫如芥一个公。”

“北狄人攻破湘，以湘城剩下的军民为质。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派一位份贵重、足以证明我大胤诚意的使臣，前往湘城外，与北狄和谈，以免战火继续蔓延，连累更多百姓。”

“陛下。”

容玠转向楼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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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汀兰一怔，里浮起一丝不可置信，“什么？”

笑，“洗刷冤屈，还他后名，这说得何其容易……妙漪，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我今日苟活下来，明日也绝无能力帮他达成心愿。我能的，也只有陪着他，让他在黄泉路上不孤苦寂寞……”

殿内只寂静了一瞬，便如开的沸般闹起来。

在虞汀兰震愕又动的目光下，她吻定地说，“这些事，给我就好。你只要等着云开雾散那一日，亲见证柳暗明那一幕……就足够了。”

“陛下，原本是不用派皇去的。可这次是我们大胤开战的意图被北狄察觉，先撕破了脸，才引得北狄兵。所以老臣觉得，需得皇去和谈，方能彰显诚意。”

“陛下？陛下。”

待众人商议得差不多了，楼岳才拍了拍手，转向大殿另一侧不发一言、眉锁的端王，“老夫以为，和谈使臣最好的人选，就是殿下您了。”

皇帝蹙眉，难以抉择。

***

如墨般化不开的夜，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覆罩在汴京城、皇城和紫宸殿的上空，压抑得让人不过气来。

此话一，殿中再次静了下来。

楼岳转向文武百官，“诸位大人以为呢？”

了冬，天本就亮得晚些。加之天的缘故，紫宸殿内早朝开始时，外的天还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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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主战派不发一言，只剩下主和派在不断言。一夜之间，朝堂上竟又成了楼岳的一言堂。

皇帝回过神，“楼相还有何话要说？”

众人因端王为皇究竟能不能和谈一事争执起来，见着楼岳的党羽逐渐占了上风，就要将端王送上和谈使臣的位置时，忽而有一声音打断了他们。

苏妙漪咬了咬下，忽地抬起，定定地望着虞汀兰的双，“我可以。”

还不等皇帝发话，已经有官员商议起了和谈人选。

语惊四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主动请缨的容玠上，连楼岳也眯了眯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容玠。

大殿内静了片刻，接着便响起众人的应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