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回来时，就见苏妙漪失魂落魄地坐在桌边。

苏妙漪将今日找到关山的消息告诉了容玠。

容玠攥着凌长风的血书,神沉沉，“

裘恕的字迹刚劲有风骨，力透纸背，可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他话语里的温柔和小心。

她压下那窥探的冲动，将它与虞汀兰的那一封一同收了起来。随后，才拆开了留给自己的那一封。

苏妙漪怔住。

关山抬看向她，“凌大哥说了，这些要送去知微堂。你知知微堂在哪儿吗？”

「如是唤汝，望无冒渎。及汝启函览信之际，吾或已亡命殒、魂归故土。纵汝不视吾为父，然与逝者，想亦不复计较矣……」

看见她的第一,容玠的脸便倏地变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苏妙漪的胳膊，“什么事了？”

裘恕给她和虞汀兰留下遗信，这并不稀奇，可竟然连苏积玉都留有一封……

苏妙漪心中一喜，蓦地信封。来时却发现底下竟还有两封，也写着闫如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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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闫氏之后，若再续闫氏血脉，恐亦蹈吾覆辙。故与汀兰成婚之日，吾已诺之，将汝视如己，且吾之一生，唯汝一女。然彼时，此诺只因汀兰而起，与汝无关。」

苏妙漪眶一，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她蓦地移开，缓了片刻，才鼻，将遗信翻到最后一页。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心中是何滋味，只觉得像是在一个日丽风和的午后,鼻尖萦绕着浅淡的草木气息，叫人既温宁谧,却又没来由地怅然若失……

「妙漪，吾闻汝自幼矢志，于二十年间，夺吾位而登商榜之首。今，汝愿已遂。故有一言，望汝牢记——」

苏妙漪一愣,顺着容玠的目光朝自己上看去,这才发现因在暗里钻钻的缘故,她鬓发了,白氅袍上也是一片狼藉、脏污不堪，瞧着不像是去拜了观音，更像是被山匪劫了。

「妙漪吾女……」

「愿吾女妙漪，富而不贪、贵而不矜，福履齐长，永永其祥。」

从观音庙外的暗来，苏妙漪便匆匆回了驿馆。

三封遗信，一封上写着“汀兰亲启”，一封写着“积玉兄亲启”，而最后一封，写着“妙漪亲启”。

她关上门，将从关山那里带来的布带摊在桌上，翻看着里面一沓沓的遗书。信封上不是留着爹娘亲启，就是妻儿亲启，而右下角留着每个踏云军将士的名姓。

“这是……”

苏妙漪没有翻找到凌长风的，却忽然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封遗信引了注意力。那遗信右下角，赫然写着“闫如芥”三个字。

苏妙漪将裘恕留下来的遗信重新叠起来,万般珍视地装信函。然后从衣袖里拿了凌长风写在衣裳上的血书,递给容玠。

「有女如斯，吾此生无憾矣。」

「国弱则民不安，国亡则家不存。兵戈扰攘，商无以立。故商之大者，兴社稷、惠黎民，乃国家司命。」

“凌长风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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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第109章

开四字，便叫苏妙漪有些猝不及防。

“我没事……”

将这封遗信从看到尾,苏妙漪缓缓抬，有些失神地望着远。

「而后，吾观汝开书肆、创小报，离娄县、临安，步步艰险，至于吾前。而今，吾已真心视汝为女，承袭吾志、诸事托付，与汀兰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