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对苏妙漪，“妙漪，你现在只需知，世叔他并非死在甘靖的手里，而是死在都的刀下……他是殉国而亡，死得净净、清清白白。”

“都！”

“……”

那人的目光在苏妙漪脸上打了个转，面忽然变得又红又黑。他蓦地转，又杀气腾腾地朝容玠砸了一拳，这次容玠没能避开，被揍得脸重重一偏，再转回时，角可见地变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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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势望向宴厅中走来的舞女，连都也抬起，望向那群舞女。

容玠看着苏妙漪，不知在想什么。

“领主，此等国事，非容玠一人能主，可容玠已经修书送往汴京，一力促成此事……”

苏妙漪：“……”

“等等……”

都看向容玠，脸陡然沉了下来，“自你来湘城已有月余，你许诺给孤的十三座城池、和百万两黄金呢？它们都在哪儿？！”

苏妙漪行到都的席案前，低眉垂，屈膝跪下。

“容玠你就是个畜生！！”

凌长风：“……”

苏妙漪也怒了，“你什么？！”

一众舞女的最后，着面的苏妙漪小步走上前，低朝都行了北狄的礼。

苏妙漪僵住，眉间的恼火再次被欣喜冲散，“你果然没事！”

“既然楼岳已经有所行动，那我们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动手……”

“是哪一个今日了容相的？”

……”

苏妙漪连忙叫住了凌长风，言又止，“我还想知，世叔的死……”

都里闪过一丝狠厉，蓦地扬手，一把扼住了苏妙漪的脖颈，将她拖到了跟前。

苏妙漪将湘城外的动向又说了一遍，包括那“圣旨”，只是说的时候，刻意看着凌长风，没敢看容玠。

***

夜降临，都统府里张灯结彩。

凌长风瞪着苏妙漪，“你怎么混来的？”

一阵闹腾后，三人总算坐了下来，彼此换了消息。

都眯了眯眸，“走来给我瞧瞧。”

都打量她，看了容玠一，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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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跟着关山来的。”

凌长风吼了声，抬手指向容玠，“就为了他？你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是不是？”

“喂！”

容玠眉拢，指腹了角，“他是凌长风……易了容。”

容玠收回视线，“那就今夜，照计划行事，先刺杀都，再救俘虏开城门。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下去吩咐吧。”

对面那人怒不可遏地叫嚣起来。

容玠垂眸，面上不动声，搭在膝上的手却微微收。

苏妙漪神亦是一僵。

苏妙漪吃痛，双手死死攀住都的护腕，秀眉死死蹙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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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今日的脸不大好，闷不声地饮酒，而他手下的将望向容玠，调笑，“听说容相今日看上了我们北狄的舞女？是哪个姑娘如此厉害，竟能将容相迷得五迷三？”

宴厅里，鼓乐齐鸣。都坐在最上首的主位，次座是容玠，再下面便是他的那些将。

苏妙漪眸光颤动，一颗心褶皱了多日，终于被凌长风这句话熨平。

凌长风气得又想刀了，“看看看，就不能等杀了都再看？！”

容玠转向苏妙漪，“此事还是等今日过后再告诉你，好么？”

苏妙漪抿，“……好。”

“容相果然好光，竟从这么多狄女里挑了一个模样最好的。只是孤怎么瞧着，她这眉生得不像狄人，而像是胤人呢？”

容玠已经站直，冷笑，“她并非是来为我殉情，而是为了救国救民。你与她相识数年，怎能将她想得如此狭隘？”

“是吗？”

容玠霍然起，厉叱了一声，“你想什么？”

“谁让你跑这儿来送死？”

凌长风的脸倏然沉凝，与容玠相视一。

凌长风：“……都这个蠢货怎么还不动手杀了你？真想替他砍死你！”

凌长风看了容玠一，“至于援军，但愿他们能赶得上。”

“这话该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