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好歹也是个一军统领,一惊一乍的丢不丢人？”

凌长风朝外扫了一,将那些偷偷往这边瞟的人吓退后，又腆着脸，“我脸厚，不知什么叫丢人。”

“……”

苏妙漪替他包扎完胳膊上的伤，一抬,目光落在他脸颊上的伤,于是伸手将药粉倒了上去，痛得凌长风又龇牙咧嘴地叫。

苏妙漪掀了掀角，“不是脸厚吗？还能觉到痛啊？”

“啧。”

凌长风收了声。

苏妙漪收起大夫给的药粉和纱布,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些，迟疑了片刻，才郑重其事地坐直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世叔……究竟是如何殉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始至终，苏妙漪都没忘了自己来北境的目的。

裘恕，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凌长风摸着脸颊的动作一顿，沉默着将衣裳穿好，半晌才娓娓来。

“世叔随着我们押送粮草到了湘城，是他第一个发现甘靖有异心，怀疑我们的行军图被给北狄人是甘靖动的手脚……

就在世叔查到甘靖与北狄往来证据的那一日，甘靖弃城而逃，还炸毁了唯一能城的密，想让我们困死在湘城中……”

这些与关山告诉她的相差无几。

苏妙漪眉沉沉，“然后呢？”

“城外被北狄围得如铁桶一般，城内能打仗的却只剩下我们和一些乡兵。我和少暄原本计划好了，那通往城外的地虽被炸毁，不去，可还能藏不少人，可以容城里的老弱妇孺藏。但不能所有人都藏起来，所以剩下的壮年男，要留在城内与北狄死战到底……”

说到这儿，凌长风咬牙，攥了手，“我和少暄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可世叔他竟趁我们不备，在最后的壮行酒里掺了迷药……”

他此刻一闭，昏迷前的那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

光线昏昧的地里，他、仲少暄和那些踏云军残都倒在了地上，被本该留在地里的那些年迈弱的乡兵卸下了盔甲。

裘恕穿上了从仲少暄上扒下来的甲胄，又缓缓上那一军主将的盔缨，转过来，笑了笑。

“你们皆是良才悍将。来日，大胤失去的疆土，还要靠你们夺回来。所以你们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不能无畏的牺牲。这慷慨赴死的事，就给我这个大胤的罪人吧……”

语毕，裘恕便带着那群同样换上踏云军甲胄的乡兵，消失在地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画面一晃，是凌长风看见裘恕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