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也不恼，“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毫发无损地回到北狄呢？”

容玠顿住，看向李徵，“谁说我要对他用刑？”

“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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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徵将信将疑，到底还是侧开给容玠让了路，不过却打消了回府陪穆兰的念，认命地跟上容玠，寸步不离。

“是。”

李徵脸一变，蓦地上前一步拦下容玠，“你疯了？你想什么？甘靖也就罢了，那都毕竟是北狄领主，你若轻易对他用刑，如何对里代？”

“我还想知，楼岳究竟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个北狄领主心甘情愿替他杀手，除去我这个中钉、中刺。”

又是不了主，又是会极力劝说……

这话似曾相识，就好像前不久才听过。

都的囚室是诏狱最大的一间。与叛国之臣不同，大胤对他这个北狄领主暂时还算以礼相待，甚至还安排人给他送去了北地的燔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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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徵蹙眉，“甘靖虽招认了湘城一事，可他毕竟只是楼岳的前卒，还有很多事并不知情。难你现在去找都，不是为了让他供更多楼岳与北狄勾结的细节？”

“我知，这是畜生的意思。”

容玠答，“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而非用刑。”

容玠置若罔闻，“这件事我的确不了主，但我相信我能劝动圣上，放你回北狄。”

烛火昏昏，灯影憧憧，一狭长而庞大的暗影投落在甬尽的石上，随着移动，那狰狞可怖的暗影才逐渐缩短，最终化为一颀长的人形。

连李徵都错愕地看向容玠，眉皱，压低声音，“容玠，这事由不得你……”

容玠在不远站定，垂眸望向都。

他一边走囚室，一边用帕拭着双手，待走到亮堂，修长的手掌已经净净、白皙如玉。唯有那被丢弃在一旁的帕，沾满了血污。

“去见都。”

下一刻，容玠从囚室里走了来。

李徵也从囚室里走了来，跟在容玠后，“回去歇息吧。”

囚室内倏然一静。

都嗤笑一声，叱骂，“那姓楼的固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你容玠更是个混账王八，想让我帮着你扳倒楼岳，梦去吧。”

“你还想什么？”

容玠走囚室时，就见都屈着一条，大大剌剌地坐在席案前，一边撕扯着炙嘴里，一边拎着酒坛喝酒。

的囚室里传来，声声凄厉，便连惯了刑讯的酷吏都听得有些骨悚然。

都冷笑，“你知就好。”

听得牢门被打开的动静，他掀起看过来，一见是容玠，双都掠过一丝猩红，手腕上的镣铐震动了几下。他怒视着容玠，开合，吐一句胡语。

容玠仍步履不停地往前走，“今夜会发生太多事，我没打算回府。”

“是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惨叫声才消散在甬迭起的寒风里。

“甘靖已经全都招认，还有拦截圣旨的那场雪崩，也都查清有楼家的手笔，现在你总该放心了。”

他难得穿了一窄袖玄袍，衣袍上不知被什么沾了，那玄竟一块浅一块，与他平素里的洁自好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