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顺着小一刻也不停地跑，漆黑的环境，无人的四周，时不时传来几声安静的虫鸣，李轻轻握着手里的刀，手心不自觉冒冷汗。

跑去了，是没错，但陈生的脸和声音还在脑里回，明明已经忘掉的东西重新脑海，李轻轻用力地甩了甩，想把本来就不该存在的统统扔去。

......

“你个死贱人，老真该从你生那天就把你掐死。”

“行啊，连自己亲爹都敢砍是吧，你个畜生，要不是陈生那个死小看上你，老早就把你扔去城里卖了！”

“你知吗，就算我今天打死你，把你扔沟里喂狗都没人知！”

啊……

她的脚步慢下来。

那时候，那时候他说的什么来着。

李轻轻僵地看向前方，那里有个浅薄的人形，田里的苦气上来，染了他的形状。

哦。

她想起来了。

他说的是：

你有本事就真跑去，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

胎碾过土路，车颠簸，远山成线飞速跃，时而上扬，时而低下去，楚淮皱起眉移开视线，他了心脏，闭上。

没能找到李轻轻，就连尸也没看到。

可这不代表楚淮可以松气。

他清楚地知自己正于最边缘地带，像是坠阈限空间，可怖的不是恐惧直愣愣站在面前，而是在它来临前，那阵不安的氛围时时刻刻藏在角落，神度张，几崩坏，可它不来，还是不来。

如果她真的死去，那她的死也和他脱不掉关系，是他没有阻止江奕川的行为，是他让她去，也是他对她不闻不问，说是他害死她的也不为过。

所以现在来惺惺作态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了，所有都太迟了。

他无法控制脑海中无数尖锐的想法，大脑一刻也停不下来，楚淮又开始失眠，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吃药，于是他再次产生幻觉。

这次的幻觉和她有关。

他看到李轻轻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她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仅仅只是这样短暂的幻觉，他已经泪。

愧疚吗？害怕吗？可他就连碰幻觉的资格都没有，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父亲后，看着他们亲密，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楚淮已经忘记他是怎么去祈求楚远棋的，他只记得父亲在上，而他缓慢地弯起膝盖，低垂着，几乎找不到说话的调。

他求他帮忙，求他把李轻轻找回来。

父亲的声音一如往日平和，男人疑惑地问了几个问题，而最后摆在楚淮面前的是：“如果我把她找回来，这意味着什么，你能明白吗？”

“意味着你要改掉对她的称呼，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