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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4/4)

下来了,好像是在里憋了好久,此刻像是拧开了的龙,哗哗地淌了来。“小时候他们就嘲笑我说我是娘娘腔,说我恶心,他们不准我上男厕所,也不准我上女厕所,他们会在厕所里等着,等我上厕所的时候扒我,说要看看我到底是男是女。有一次我太害怕了也不敢去上厕所,就在了上。老师打电话给我爸叫他接我回家换,我爸就一直打我,说我给他丢脸。等大了一他们说就开始说我是人妖,说我是泰国来的。只要老师上课说到一和泰国有关的内容,他们就会全看着我然后开始恶心地笑。我爸妈也不喜我,他们扔掉我攒了很久的娃娃和绳,说我有病,说我不正常……”他吼着控诉完这段黑暗的历史,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引得路上的行人侧目观看。

顾与杰和黎莫对视一。他们知王凯心里一直没把自己当成男生,喜男生也在清理之后,只是突然的情绪崩溃让两个人都手足无措。黎莫向来不会理这事情,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顾与杰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安。

“我曾经觉得自己不正常,我想死,想一了百了,直到我遇见了你,遇见了你们。”王凯从指间法瓮声瓮气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有人开始接纳我,我,告诉我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我就是我,不必为没有错的事歉……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这么好的人也要被伤害?我们已经那么努力地去生活了,已经那么努力去这个世界了……喜一个人有错吗?喜也是有规则的吗?又是谁来规定的呢?正常人的范围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受到惩罚?……”他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带着糊不清的哭腔说的断断续续。他一向漂亮,现在却哭得毫无形象,几乎整个人要缩成一团,黎莫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狠,像是要把前十几年的泪一次。“黎莫……我好累……”黎莫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不停地说“不是我们的错”。

后来黎莫才知,就在顾与杰生日的前一天,王凯向家人柜,失败了。如果他当时撩开他的袖,还能看到上面清晰的木奉留下的痕迹。

半个小时以后,王凯终于在两个人安下渐渐平复下心情,顾与杰和黎莫把他送回家。他双红,还带着雾,黑暗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鹿。临走的时候他和两人拥抱了一下,说:“你们一定要幸福,连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幸福。”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黎莫说。

路灯下王凯朝他凄然地笑了,了。

在顾与杰的要求下黎莫和黎大海提前打了招呼,今天不回去住,顾与杰牵着他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夜晚的秋风带着寒意,黎莫裹上的外,嗅到衣服上顾与杰留下的味。他心里涌起阵阵悲伤像是汩汩淌的。

“我们应该柜。”顾与杰说。

黎莫低看脚下的石。

“至少应该向我们自己。”

黎莫看着他,路灯把他镀上一层黄的光。很晚才下班的女人走在冷清的街上,跟鞋踩着地面踢踏作响,偶尔有车像晚归的小虫驶向远方。

他松开握着顾与杰的手,捧起他的脸,亲吻他。顾与杰的嘴凉凉的,呼却灼。灯光把他们的影拉长。

回到顾与杰家,洗完澡,黎莫把巾挂在s-hi漉漉的上,走房间看到顾与杰正在拆礼。正好拆到自己送的。

顾与杰打开包装,一个j-i,ng的藏蓝的盒,盒里是数个纸折的小星星簇拥着一本厚厚的本。

打开本,是个小相册。

——少年躺在草丛里,嘴里衔着一只草。

——少年抱着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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