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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3/4)

于他来说最为熟悉,原也是他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说着如此绝情绝义、完全黑白颠倒的话语时,路天青仍禁不住浑一震,慢慢地抬起望向赵令。

他那绝望如死灰般的睛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痴念,直直地望向赵令,痴想着能从赵令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的不忍心也好。但是赵令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令他生厌的陌生人,神中只有冷漠、不耐和厌恶,还有那阻止他开辩白的狠厉绝决。

在这样的神情和中,路天青那已经被伤得鲜血淋漓、冰凉透骨的心,再一次被彻底地狠狠地碾碎成了粉尘。

他甚至受不到心痛的觉,无论是他的还是他的心,只剩下一片麻木和惨白。

路天青木木地收回目光,木木地垂下,然后木木地一字一字仿佛从咙里抠来似得,说:“请爷看在往日的情分,赐我一死。”

赵令听他这么说,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安稳了,正再开说几句大仁大义的话时,楚凡却冷笑着,抢先一步:“死?没那么容易!”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路天青的前襟,视着他的睛,一字一字:“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在最肮脏最下贱的地方活着!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活,着!”

第7章 活在地狱中

龙岗,一个不起的偏僻小镇,虽算不上通要,但往来的旅客也甚是繁多,行车走卒,鱼龙混杂,别有一番闹景象。

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免不了有烟之地。

绾街就是龙岗最有名最靡烂的一条街。顺着绾街上几家稍有品格的馆往里走,便是一些低贱的暗娼馆。

一阵重的息声夹杂着男人鲁下地叫骂声从绾街最y-in暗、最破旧的一小院里传来。

半晌,那个壮汉心满意足地穿上衣,走了去。

门外,一个沙哑地声音问:“老孙,今天得舒服不?”

“嗯,舒坦。赶了两个月车,可憋死老了。早听说,你这儿有个价钱又便宜材又好的货,才二十文钱一次,不错,真他妈的不错!”

“可不是嘛,这个以前可是专门侍候那些贵族老爷的,是得罪了贵人才被送到我这小地方来的……”

两人的话语声慢慢飘远了。屋里,苍白削瘦的男——路天青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天已经很晚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客了,他草草给自己清理一下,面麻木地上件破烂

的长衫。

三年前,极其愤怒的楚凡要让路天青最肮脏最下贱的、生不如死的活着,于是为了讨好楚家堡的赵令便从三教九的朋友那里打听了一番后,把路天青被送到了这个距离楚家堡不远,一个偏僻小镇中最低贱的娼馆里,让他专门接那些又穷又脏,赶车挑担的使汉。

开始的那一年,每天都有人看守着他,怕他逃跑或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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