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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2/3)

有那么一瞬间,银灰的瞳里似乎有了情绪,银的眉梢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只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承载了无限的哀伤。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响起来,极度温柔,极度丽,“圣浮里亚没有夜晚,但是每年的六月六日,我都希望你能看见星光。”

在了他的脸上。哈尼雅没有动,年轻的脸庞一派纯净天真的悲怆。

哈尼雅的睫闪动着,睁开了睛,海

圣浮里亚的光在瞬间熄灭了,第七天失去了永恒的光明,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着世界。和绝对的虚无不同,在黑暗中,看得到晶莹的星辉。

路西法,他留给你的星光,你看到了么?

许多年后,它被人们称作圣光之役。

对我而言,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的纪念册,时时刻刻勾起我对米迦勒的回忆。有时候,我会对自己说,那个空间没有随神的毁灭而崩塌,米迦勒还活着,只是我们永远无法相见。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广场上,他们不明所以地恐慌着,大叫着末日来临了。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不仅仅是指尖,他的整个都碎裂成细碎的星光,一片片变成闪动银辉剥落。在他的脸碎裂之前,他一直凝视着哈尼雅的睛,纯洁无瑕的蓝。

“你们自由了,”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像大提琴一般优庄重,“上帝死了。”

耶和华站在哈尼雅的面前,细微的银辉从他的发梢,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溢来,像细碎的萤火一般围绕在他的边。然后,星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多,渐渐的升上半空,越升越——他的手还放在哈尼雅的脸颊上,那只手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他的整个人也失去了本来就不多的实,渐渐的透明起来。晶莹的星光环绕在他的周围,他透明的脸丽得让人无法不心碎,他慢慢地,慢慢地弯起透明的嘴角,那是一个哀伤的笑。

许多人死去了,然而我活了下来,活下去的代价就是要承受思念和哀伤。双重的记忆没日没夜的在折磨着我——路西法的,我自己的,然而无论是谁,都在提醒着我一个事实:我失去了他。

他看到了星光。

不知什么时候,哈尼雅走上了圣殿的阶梯,他手中还握着圣剑,背后的六翼仍然是无瑕的白,却闪动着耀的银光芒,如同星空。

我们仰视着他。少年的发梢和羽翼都满载着星辉,那是最圣洁丽的光芒。

他浑浴血,神却清澈定,他驻剑而立,端庄威严,就像耶路撒冷城中,米迦勒的雕像。

我们的与恨,我们的生与死,都不在和它有任何关联。它曾经是,也将永远是于我们的存在,它把它不可思议的丽,用另一方式烙印在天空。

我们抬,痴迷地看着的星光,我从未见过这样丽的星空,那是神话里最壮丽的诗篇。它将与永恒同在,无论多少个伯度过去,都神秘圣洁悬挂在不可及的地方,冷冷地俯视着芸芸众生。

那片星辉在哈尼雅边停留了一会,突然笔直地升上天空,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缀满了无尽的黑暗。一条灿烂的银河横贯天空,夜空在它的照耀下,曾显丝绒一般丽的蓝,缀着无数结晶的泪。

世界仍在运转,生活还要继续。哈尼雅照米迦勒的愿望,组建了共和式的天界新政权,这遭到了以乌列为首的老贵族们的一致抵抗。战争没有结束,战争才刚刚开始。

洋一般的蓝瞳里闪着浪。

这是一场浩劫。

这样的安并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悲伤像一个如影随形的老朋友,要陪伴我直到死亡那天。

几乎是雪白的嘴,飞快地翕动着,他说了一句什么,低声地。然后,那条白缎带被解开了,像一只扑着翅膀的百蝶,随风飞向远方。

哈尼雅颤抖着伸手,想要握住他脸颊上那只透明的手掌,然而在手指相的一瞬间,耶和华的指尖发轻微的碎裂声,仿佛打碎了小小的晶瓶,他的手开始破碎崩解。

有声,啪嗒坠落地面的滴,那是一滴泪。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神都看着他,仿佛看着新的神明。哈尼雅优而庄重地一步步走着,直到登上阶梯的最端。

在数万人的瞩目下,哈尼雅开了。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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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静默了一下,接着爆发一阵不知是喜还是惊恐的呼号,陷了比方才更大的混中。贝利尔握着剑直直地站立,梅丹佐一,倒在了地上,我在人群的隙里看到拉斐尔,他脸上的泪痕像浸满苦难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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