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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2/3)

金红灿烂的光顿时在整个房间升起,千万光游弋飞舞,幻化成虚空中连绵不绝的巍峨冰川。

周晖捡起那块碎片,把它举到前。

·

脸埋在手里,晚霞褪尽的刹那,如同一尊隐没在昏暗中的雕像。

理智上他知应该尊重彼此的空间,当年在血海他肯定也有不愿意让凤凰知的往事,但情上他却那么挣扎,以至于迟疑良久,最后错过了把魂魄碎片换回去的时机。

——然而,死亡并不可怕,漫长毫无尽的等待才是恐惧的来源。

也许故事从发生的一开始就走向了偏移的方向,也许诃天谴而他袖手旁观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如今凤凰已经离去,只留下他,束手无策的站在了原地。

周晖动了动,终于抬起,继而站起。

他打开盒,殷红碎片在黑暗中发丽的光。

小沙弥急切地追在后:“殿下!等等啊殿下,跋提尊者在佛堂前殿……”

他的脸生冷如冰雪,找不一丝表情,片刻后:“是。”

庙宇横挂在山涧,无数大的金丝木修成悬空栈,犹如横跨天穹的长桥。凤凰明王顺着雕满飞天的栏杆大步走过,脚下便是万丈渊,袍袖与长长的衣裾飘飞在风里。

然而凤凰明王并未回。

凤凰后是山白雪琉璃世界,他站在壮丽的佛堂前,鬓发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渣,微微闪亮如同璀璨的钻石。

尊者们从在上的莲座中低下,看着大殿前直立的凤凰明王。他角中有些情绪似乎被隐藏得很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周晖撕掉禁符,打开最下一层的屉,取里面的一只银盒。

凤凰说:“没有为什么,想放就放了。”

天诡谲,众生芸芸,前路如迷雾般晦涩不清。

周晖闭上睛,下一秒,用力碎了魂魄。

那是他从雪山神女手里夺回来的魂魄碎片,本来打算还给楚河,但莎克提有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这就受不了了?下面还有更刺激的呢。”

他走下栈,登上白玉台阶,直通雪宝山巅,站在佛堂云端的九丈门前。

“有些事我了未必会死,你知却必死无疑”……

凤凰突然

——天,须弥山。

大的前殿空旷,香烟缭绕中,诸尊者居于莲座之上,降三世明王站在蒲团前。

——就像人世间千万对夫妇一样,他们的卧室大床两边一人一个床柜,不同的是凤凰那边柜总是被迫敞开,而他的屉终年锁着,贴着凤凰不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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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明王,”跋提尊者的声音从空传来:“小沙弥说你从金刚钟下,私放了佛祖抓来的血海,可是真的?”

“为什么?”

他反复考虑过很久,是当不知将此事一把抹去,还是再一次窥探凤凰那不为人知的记忆,了解那些如今已无能为力却又糟心无比的历史?

“……没有为什么。”

黑暗中他的影十分孤,甚至有些料峭的意味。片刻后他迈步走向卧室,在门顿了顿,并没有开灯,径直来到床柜前。

而楚河后来也没想起这回事,他的神太衰弱了,多思考一会都让他昏昏睡,很多细节是顾及不到的。

四下俱寂,半晌才听跋提尊者问:“什么意思?”

“你知私犯禁戒,会受到什么样的罚吗?”跋提尊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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