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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2/3)

他这番话里漫不经心抛的线索太多,每一条都指向一个事实:就是他真的已经知了所有的秘密。

顾远当然捕捉到了。方谨现在的所有情绪就如同他本一样,在顾远面前没有任何隐藏的余地,只要伸手就能抓过来,然后像一层层剥开苞那般,残忍地扒个光。

顾远猫逗耗般顿了顿,:“多亏那越南人,省了我多少调查的工夫……与其问我是不是都知了,不如问我还有什么是不知的呢,嗯?方谨?”

他要诱导方谨说更多的东西,那些他调查了许久,却都隐没在历史中再无人可以知晓的事实。

“看到那封信后我整整查了两个月,甚至追到了你父母的墓地,然后听说有个越南人在偷偷打听当年你家那起纵火案以及寻找被害人的骨灰。我派人放风声说你父母的骨灰在这里,他果然上了钩,只带着两个手下就来了,骨灰给他后我一路尾随到了这座岛。”

方谨盯着他,微微张开,心骤然漏了半拍。

“是,我都知了。”顾远悠然,“我连你父母的骨灰都能搞到,还有什么不知的?”

“……我能告诉你什么……”方谨一开就带了奇怪的哽咽,那声音透着胆怯和怨恨,听起来似乎在剧烈发抖:“我能说什么,顾远?告诉你我母亲是你母亲的人形血袋,随时要为她送血送官甚至是送命吗?告诉你我父亲差杀了你父亲,而你外公又杀了我父母吗?告诉你我从小就天天祈祷你平安无事,免得我被拉去替你死吗?”

“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时也命也运也,并不是你的错。但你捂着不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难觉得我会奋然暴起为从未谋面的生父报仇,先杀掉你再把你父母挖来鞭尸?”

他本来就被当顾家继承人培养了二十多年,方谨最近又颓势难掩,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胜算更大;柯家也早被他整治过了,柯荣对这个外甥的惊惧未消,不太能阻碍他的行动。

顾远神情似乎非常怪异,然而情绪激动中的方谨没有看清,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崩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让你知自己生下来就没见过父母,让你知自己一辈活在柯家的算计和利用中,让你知连我都算害你到这个地步的仇人吗?就不能让我把这些秘密都带到坟墓里去,让所有恩怨都就此完结不行吗?!”

他要是有没生病时一半的锐,就能察觉到自己话里的不安和试探有多么明显,而那脆弱的掩饰又多么苍白可笑。

他看上去是那么正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

——是柯家派人纵火,烧毁了整个方家。

拿到方谨的绝笔信后,他立刻在顾家和柯家展开了彻查。

方谨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的情被行压抑了太久,自我封闭的外壳稍微裂开一条隙,就能引起飓风般烈的后悔和痛苦,将全上下每一脆弱的血中呼啸而过。

而方谨本,就是柯文龙买了送给顾名宗的!

足足好久之后他才沙哑:“……你还有什么是不知的?”

——那些父辈的血仇和离奇的恩怨,顾远竟然,已经都知了。

他每说一个字,方谨的脸都苍白一分,然而顾远却仿佛视若无睹,他甚至笑了一下:“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随便你怎么想吧——赶吃,吃完今天下午我们去医院型,既然我们血型一样,我现在就要知我的骨髓能不能适给你。”

仿佛没看过那封信、仿佛不知方谨的野心和斑斑劣迹,仿佛这两个多月以来的留书逃都从没发生过一样。

发现这一切

因此这次调查的力度和当年他不掌权时不可同日而语,很多早已封存的资料和文件都被翻了来。“顾名宗”在近三十年前顾远生前后所签署的合同,被一张张调来鉴定笔迹;当年妇产科医院的所有退休医生护士,都被找来挨个登门拜访问话;而方谨的来历及父母家人,也被挖来摆在了顾远的案上。

方谨拿起筷却不夹,低盯着那碗汤,半晌才低声问:“……你都知了,是不是?”

第61章 时间会带走一切,要是你不能忘,那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

方谨握着筷的指间发颤,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了你就告诉我吗?”顾远似乎觉得很有趣,饶有兴味地想了会儿,突然:“也罢,我只不知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香扑鼻的,只见顾远神态自若地坐回他对面,拿起一个小烧饼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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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远并不想那么快吞吃胜利的果实。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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