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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2/4)

没有动静,路西还在睡。路江忍住推开门看一的望,去了大鹏给的那个地址。几个兄弟都胖了,张波胖的尤其厉害,着啤酒肚哈哈,“哎呀,泉!可把你等来了,平时喊你你都不来,带三?”

“没问题!”兄弟们异同声。

“你都画大鹏了,怎么就不画我?”

“胡扯,什么人啊看不上你?你工作好,长得好,脾气也好,放哪儿都不难找——”

路西不在,路西的背包也不在。

背带松了,下来,他懒得整理,脆就半挎着,掏钥匙。路家以前是简陋的蓝防盗门,蒙着绿的塑料纱网。那时还没有后来的防盗门,家家都一样。但卞英净,经常用冲洗。于是塑料纱网一直亮晶晶的,像新的一样。

“没,一,我是班主任,事儿多。”路江摘下围巾,“你得减了。”

一群人兴采烈地聊天,喝酒是免不了的。除了路江,就辰辰还没结婚了,可也有了对象。“你别太挑了,”斌端着酒杯劝他,“合适就成!”

新的防盗门是路西不回家的两年间换上的。路江起初经常联系他,打电话,发短信、微信或语音,一次老长一大段,仿佛向领导汇报工作。路西看到就删掉,最开始于难过,后来成了习惯。忘记路江

路江顿时了一大冷汗,酒全醒了。

也一直没画完。一张肖像有那么难画吗?路江对着镜思索过,他长得不算难看,遗传了老妈的睛和老爹的嘴,鼻梁,青期也没发过几颗痘痘。他翻看路西的画夹,弟弟画了许多东西,同学、老师、卖菜的老……甚至包括楼下的野猫,可就是没有张完整的他。他于是捉住弟弟,把路西在床上,挠他的咯吱窝,小小的路西扭动着纤细的,“我——”

“我画了,没画好,真的。”

“我画张最漂亮的送给哥哥。”弟弟甜甜地说。

初一过去了,路西晚上吃了几个饺,又缩回房间玩ipad。这几天没外卖,不然他也不会稀罕那碗儿都破了的包——路江意兴阑珊,对门老郑家声笑语,显得他家格外冷清。他本

路西求饶,“我还没画好。”

初二和前一天没有任何区别。ipad不知什么好玩,路西捧着不撒手。他吃饭时在客厅逗留半个小时,路江努力搭话,收获了几个心不在焉的鼻音。终于到了初三,路江早晨起来,洗个澡,把发,然后换衣服。新衬衣、羊衫,但没有新的羽绒服。他还买了双新鞋,收拾停当后敲了敲路西的门,“盼盼,我去一趟。”

这是实话。路江没了父母,就相当于没有父母的退休金。家里就一二十多年前的旧房,还要养个上大学的弟弟。中老师说好也好,说糟糕也糟糕。“我没啥闯劲儿,也不会说话,你们寻摸着要有不那么挑的,给我介绍介绍。”

无人应答。

路江拧开那扇门,房间里是空的。

路西开门的时候,已经过十了。

这顿酒喝到下午两多才散。彪喊着要去唱歌,路江拒绝了。他担心路西没饭吃。打车赶回家里,路西的房门依旧闭。路江衣服都来不及换,手忙脚敲门,“盼盼,盼盼你吃了没?”

来买了联和福字,想弟弟一起贴。现在那堆红纸还在书架上,就像他一样,没人理睬。

“你画的我呢?”路江吓唬他,“拿来,不然我咬你!”

路江放开路西。路西上一味儿,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娃娃。可能是小时候营养不良,他总蜷缩着不肯发育,又瘦又弱。路江拍拍他的肩膀,路西凑过来,脑袋在他蹭来蹭去。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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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苦笑,“都是人家看不上我。”

“嫌我负担重吧。”

“减不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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