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结果才发现是那个病患全都是针孔，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只手臂，几乎所有能打针的地方都被既有的针孔占满了，g本找不到地方注s针。

纪化怔愣之馀，听到跟来的值班医师在旁边低声说：

「是个毒虫，好像是嗨的时候忽然过去，现在还找不到原因。」

那是个脸上苍白、年纪看起来还很轻的男孩。纪化一时有些说不话来。

後来纪化只好指示大家小心地翻动病患，终於在病患的足背找到可以容针的地方，折腾了好一阵才解决。等到全结束、片和报告也送去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二了，纪化看著值班医师疲力尽地坐在椅上。

那个病患也被运上病床，纪化沉默地站在走廊上目送。他看著年轻男孩手上目惊心的针孔，像是伤一样发虚弱的chuanxi声。

是基於什麽原因，让这样年轻的孩，毫不犹豫地迫害自己的呢

纪化有些恍惚地想著，他想像这男孩用针孔对准自己的手臂，既张又期待地，扎的瞬间，像是解放一般，从四肢百骸获得解脱的神。然後再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千疮百孔、遍鳞伤也停不下来。所有的罪恶也好，烦恼也好，当讨厌的r消的同时，彷佛也会跟著不见了。

看著病床上的男孩，纪化竟忽然觉得羡慕起来。

「好想……破坏自己啊……」

他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被男人当面拒绝的屈辱、的空虚，又在一瞬间占领了四肢百骸。他寒冷似地颤了一下，旁边的护士好奇地看了他一：

「纪医师，怎麽了吗」

纪化没有回答，只是用单手掐住上臂，苍白地拧了。

时间已经夜，纪化也不打算上回家。

他忽然很想喝杯小酒，但现在去酒吧什麽的都太晚了，他又很想去透透气，呼一下夜晚的空气。便打了个招呼，自己一个人了医院，到对街的便利商店去。

刚走便利商店，纪化就停下了脚步。

原因是有个男人已经截足先登了，就站在酒柜前，像是和那些酒有仇似地横扫著，整排的啤酒、烧酒、果酒甚至米酒都被他横扫一空。男人看起来像是已经醉了，脸上表情有些茫然，充满著某微妙的绝望。

纪化起了兴趣，他看著男人用双手抱著那些酒罐，摇摇晃晃地捧到已经呆住的店员前，中间掉了几个罐，整个便利商店的人都诧异地看著他，他也毫不在乎。

「看什麽看……看老被甩了，你们很开心吗……」

男人嘟嚷著，就连耍狠的话，听起来也无j打采，窝的有趣。

纪化看男人的样，大概还小上他四、五岁，和他的小弟纪宜差不多年纪。眉目倒还算整齐，只是五官有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纪化想了一下，便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一开始没发觉他的存在，自顾自地搬著酒，正要扫空架上最後一批啤酒，回就撞见了纪化。纪化的材纤细归纤细，倒是修长，男人抬起来，看见是陌生人，便可怜兮兮地碎碎念起来，

「你……也要买酒吗这些酒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纪化忍不住扬起了角：「不，我不买酒。」

男人狐疑地抬起，脸颊微红地盯著纪化，

「那你……你……挡在这里嘛」

「这个……我买盐。」纪化只好说，顺手从旁边架上拿了一包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