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记得了吗四哥。」

「记得……什麽」纪化愣了一下。

「我跑到台旁，确实是因为你跟我说树上停了妈妈喜的那鸟的缘故。但因为怎麽找都找不到，我又怕他飞走，所以就把压上栏杆，整个伸去找，这时候你就朝我走过来，还对我说：小弟，危险！不要再往前了……」

纪化看著纪宜的睛，觉得自己的心加速了，

「你还没叫完，我脚下了一下，就这样半个人翻下了台。四哥，你记得吗你那时候发了疯地冲过来，对我伸了手，你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你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掉下去的前一刻，还能看见你伸长了手，一副快哭来的模样。」

纪宜定地看著纪化：

「四哥，你当时是想救我的，只是终究来不及救到。但是我一直记得你的表情，我知你一定很自责很自责，所以才在病房里说那些话。」

纪化茫然了，他看著杯里晃盪的酒y，脑海里沉没已久、被封印已久的记忆，竟再一次恍惚地浮上脑海。

是啊，他想起来了。他随编造的谎言，那个讨人厌、天真的小弟竟然全盘照收，竟然真的跑去台上找小鸟。

看著那个小的躯，一一、一步一步地攀上栏杆，纪化越来越到害怕，他什麽也没有想，只觉得应该拉住他，应该拉住他才对。但心里又有另一个想法，就这样让他摔死吧！都是这个孩，害他没办法和妈妈成为一家人，要是他摔死就好了。

但是当那个影往下一翻，用惊恐的神望向自己时，纪化什麽都没法想了，他只知冲向前、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想要拉住那个总是拉著他衣襬，亲腻地叫著：「四哥，四哥，我最喜你了！」的小手。

但是来不及了。一瞬间的犹豫，映纪化帘的，是摔得像破碎娃娃的小弟。

是我害死他的——

小弟他，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应该可以救到他的，可是却没有。是我让他掉下去的……

纪化坐在吧台旁，颤抖地睁大了睛。他看见幼时的自己，仓皇地逃离现场，逃向黑暗的彼方，从此再也没有回到光亮的地方，再也没回到那个台上。

「哈……」纪化的手发起抖来，睁著睛掩住了面颊：

「原来……是这麽回事啊……」

他忽然觉得好想笑，又好无力，好像有什麽一直以来绑著他的丝绳，忽然从上松脱似的，而回才惊觉那些线自始不存在，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像，他被自己创造的线束缚著，像个傻一样挣扎至今。原来他才是真正笨的人。

他想起纪岚的话：四弟，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人并不如想像中了解自己。

他笑了一阵，笑到角沁泪光，印象中，自从纪宜从楼上摔下去那天开始，自己就不曾那样发自内心地笑过。

纪宜一直担心地看著他，直到他气直起：

「即使如此，我还是讨厌你，纪宜。」

他叫了他的本名，像是宣战似地，直视著纪宜的睛。

「我会一直讨厌你、嫉妒你，直到把那个人的心，从你上夺回我边为止。」

他说。纪宜愣了一下，问了声「什麽」，但纪化没有理他，只是豪迈地掷下酒杯，大笑著从酒吧离开了。

走在夜晚的街上，或许是天气晴朗的缘故，满天都是灿烂的繁星。

纪化仰天看了一会儿，听见手机响了，号码是他最熟悉的那个，便笑著接了起来，

「喂，这麽快就想我啦」他不改甜腻地说。

「小你还在市中心吗我刚下工，要不要一起回家就约在那间便利商店」

纪化笑著答应了，他一边走，一边听著男人的声音，忽然说：

「呐，康云，我在想啊。」

「想什麽」

「我在想，我搞不好其实应该是s，而且是很焊的s。」

电话那传来男人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