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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3/3)

严裕安见他没怎么动筷便要起,免不了要劝:“殿下……殿下最近愈发的少了,人说穿衣要捂秋冻,殊不知饮上也是这个理。开把稳固喽,这一年才好舒心地过啊殿下。”

陆质饮了半盏茶,起:“无妨,午间摆到留汀去。”

严裕安只好弯腰答应了,又着跟在陆质后往书房走。

正月十五那天,里摆宴。

完了之后大皇特意来了一趟景福殿,叮嘱陆质,他虽称病不去讳信院了,但温书练字不可落下。

陆质记得,陆麟走时,还难得的拿了大哥的架,:“姑母生辰时,父皇必定会让你。到时来本这里一趟,要考校考校你。”

陆质连声答知了,一路将他送到景福殿门。

天寒地冻,陆麟没带王妃,后只跟着一众小厮,与一辆不该现在里的致的轿。

当年先皇后去了,他和大皇陆麟的照嬷嬷和女便都一日惰似一日。

大皇八岁那年夏天的一日,竟没人跟着,自己跑去了御园爬树。后来让树上的夜猫惊了掉下去,再多太医诊治过,左终是落下了病。就算慢行,都能看跛来。

元后去了没多久,嫡就了这样的事。皇帝大概是有些许愧疚,特赐从此大皇可以在里乘轿。

大皇也记得清,一次不落。只要门,便有轿跟随,一不怕佛了皇帝的面。

这些事怎么说的清呢,两个小孩,吃了亏,连查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的依靠都没有,只得生生受了。

陆质眉微蹙,前尘往事很容易泛上心。

他想起陆麟跛着脚带他穿过讳信院的们,与他一睡在寝殿里,又跛着脚同他走过那么多个夏秋冬。还想起还有陆麟婚事定下来,是个没落了的大族家养在嫡妻名下的庶女的那晚,兄弟两个对烛夜饮,陆麟微微垂,底一片冰凉,沉默了半夜,最后只对陆质说:“咱们兄弟几个,只看你了”,心里又开始发凉。

当日他看着其中一个小厮给陆麟披上披风,然后扶着他上了轿,车渐行渐远,看不见人影了,严裕安才轻声叫他:“殿下……”

那天陆麟的叮嘱,陆质自己也省的。从此便当真日日着讳信院的时辰,卯申,甚至比在讳信院时对自己还要严格。

昨天忙着哄撒的小妖,已经懒怠了一日,陆质不敢再偷懒。到了书房便将几个小太监全打发了去,只剩一个几乎将自己存在降到零的严裕安在角落里候着。

陆质为人,其实有些保守的顽固。

譬如很小的时候,讳信院的老师曾经说过:读书时最宜站着,可戒躁、戒怠。

但他不可能那样去要求皇,讳信院的皇们也不可能站着听学,那句话只是随一说。

可陆质偏就把这句话听去了。从那以后,在他自己的书房,陆质就很少坐着。

无论是看书、临帖,还是工笔描画,都站在书桌前。

陆质始终认为,一件事,都当有一件事的样。既然了,便要全神贯注,耳听目倾,方得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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