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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3/3)

“大夫说的话,他一句都不知,这会儿只知自己怀了,在床上滋滋地养胎呢。我只问他平时吃什么药,吃了什么觉。”齐木不再盯着陆质,垂着睛:“他说好像是因为吃了药才肚疼,跟殿下说过两次,殿下没同意不吃药,后来觉得是因为白天吃多了东西才肚疼,就没再跟殿下说过。”

陆质想说没有,紫容没说过肚疼。但是记忆的大门敞开,从前被他忽略的画面与声音这时才纷纷涌脑海。

有几晚他怀里抱着紫容,脑里却在想些朝局上筹权谋利的东西,紫容大概是怕他生气,犹犹豫豫地,对他小声要求:“殿下,我真的不想吃那个药了,吃完肚疼,而且上的伤已经好……殿下?”

“嗯?”回过神来的陆质安抚地拍拍妖的脑袋,只:“听话。”

便将这页翻了过去。

好多晚上,紫容瑟缩着不想要,他一没谅过,瘦弱的一只被他压在下面一下都动弹不得。

“您也不必这幅样,孩又没掉,只是怀着的人受些罪,生的时候再掉半条命,应该就妥当了。”齐木:“您的血脉还在,连大夫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的胎,应当也有方下的轻的缘故,这么长时间,紫容说的,见过好几次红,竟然都没被打掉。”

是过几次血,可他只当是过了。让紫容安生睡两夜,他还自认贴。

紫容的脸愈来愈不好看也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一直都太忙了,便只当是妖弱。竟然没有正经叫大夫来号过一次脉。

陆质不知自己究竟了些什么。

齐木又笑:“别这满脸的后悔至极痛不生,着人给吃打胎药,求了也不成的事儿与我们没什么关系,您与屋里那傻看去。

他呀,定看一便心疼的不得了,要原谅您了。”

陆宣的脸也白了,齐木平时总是淡淡的,陆宣都没见过他这样的时候,只急着打手势叫齐木别说了,又过去推陆质:“你先去看看。”

陆质被他推着往前迈了一步便停住,定定望着那扇小门,陆宣叫了一声:“老四”,他才继续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萦绕着淡淡的紫玉兰香气,这些气味甫一钻陆质的鼻腔,便好似将他带回了两人每日耳鬓厮磨的家,让他晃着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一些。

如同远航的帆船靠岸,倦鸟归林,旅人还家。

齐木这间寝屋有些窄小,门便可见靠墙摆的那张床。素窗幔未放下,半拢在两边床上。窗幔的底料是白,上面的绣样是只比它一的浅灰。紫容喜紫,不然这样也好看,陆质想。

他看了这屋里的很多细节,最后才把目光转到正睡着的紫容上。

被盖的不是很严,整个人向外倾,一条胳膊耷拉在床外,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但等的人来的太慢,他又睡着了。

“陆质?”紫容大概是有所应,突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睛还没完全睁开,嗓音也哑着,便撑着床坐起来,欣喜:“你、你回来了!”

陆质嗯了一声,心里像坐车时忽然加速,又很快停住一般不规律地起来,他整个人活泛了些,快步过去把紫容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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