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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3/3)

来。

他抿着,迅速剥开缠绕在骨上的,然后截下那完好的骨。姜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时间过去并不太久,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一看见他解剖活人就呕吐的少年。

面对活人的血,他开始变得从容。

杨涟亭把骨取来,接驳在左苍狼断之上。姜杏赞叹:“很好啊,是很适合。”

杨涟亭摇摇:“不……不行。”

第二天,左苍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双绵绵的,上面包着厚厚的药纱。她摸了一下,发现里面完全没有了骨。杨涟亭从外面走去,左苍狼:“杨涟亭,你到底在什么?怎么好像骨都不见了。”

杨涟亭喂她喝一碗粥,说:“碎骨要先清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左苍狼说:“如果不行的话……”

杨涟亭又喂她喝了一,说:“我才是大夫,行不行我比你清楚。不许说话。”

左苍狼吃了一东西,杨涟亭等她略略休息,又开始下一换骨。年轻女孩的骨不难找,关键是膝盖的地方,容不得一偏差。

可……不会不行的,我行医两年,救人无数,又怎么会允许你的后半生在床榻之间渡过?

半个月之后,终于这一天,左苍狼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底下似乎有骨了。她用手了,抬起,见杨涟亭合衣睡在她边。这半个月,他不是翻医书就是熬药,然后长时间清理碎骨,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候。

左苍狼将靠在他肩上,他轻轻拍了拍她,旋即又继续睡。

有他亲自照顾,左苍狼的伤好得很快。二月下旬时,她已经可以自由走动。杨涟亭每次都亲自给她换药,左苍狼问:“拜玉教情况如何了?”

杨涟亭蹲在地上,一边检查她的双,一边说:“主上派来的那些伤兵,如今已经慢慢教中。大多从医,跟拜玉教众已经开始通婚同化。”

左苍狼,这些伤兵跟之前的拜玉教众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够成长为杨涟亭的心腹,而原始的教众,很难认可一个外人。

杨涟亭将她的重新包好,突然问:“前几日主上来过,你在睡觉,我没叫你。”

左苍狼问:“你想说什么?”

杨涟亭说:“下一次……不要这么傻了。”

这几日,慕容炎确实极少去德益堂。朝中事务繁忙,他顾不上。温砌的家人既然到了晋,自然不可能放他们再回台。慕容炎在晋另赐了一座府邸供他们居住,家仆从倒是一应不缺。

温家人没有反对,温行野知,他们是走不了了。

温砌旧袁戏、诸葛锦、郑褚、严赫等人,虽然悲恸,但温砌之死,在于宿邺城破,无颜面对陛下——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最终需要负责的,正是丢了城池的他们。

罪在他人,尚可复仇。罪在己,却是最无奈的事。慕容炎将他们从牢里释放,他们自请为温砌守陵,慕容炎也准了。

以前温砌的兵士,也都化整为零重新编制,他到了对温砌的承诺,温砌死后,无论是温家人还是他的旧,没有株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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