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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3/3)

宗。

而这时候,朝中十六位重臣受明月台一案牵连下狱,连带家眷、亲故,数千人羁押在案。曾经鲜着锦、烈火烹油的华门盛府,十府九空。朱门上贴着封条,盛夏的晋城,不觉酷暑,只有寒意骨。

姜散宜全权审理此案,仅仅半个月,定十人谋逆之罪,九族株连,三人放,另外三人丢官罢职,责令即刻遣离晋,此后永不录用。

早朝之上,姜散宜呈上案宗,朝野俱惊。慕容炎令王允昭当朝宣读,但是是否依此判决,却未表态。

朝中如今就剩下甘孝儒一党、姜散宜一党,惟一安然无恙的旧臣,只有廷尉夏常有。还有谁,会为这些罪臣说话?

下了朝,廷尉夏常有坐着轿回府,经过豫让桥,突然看见薜成景。大的天,他穿着棉衣夹袄,格外惹。夏常有忙令轿夫停下,自己下了轿过去搀扶:“薜相!这大天,你穿得这么厚,看看这一汗……”

薜成景由他扶着,慢慢走到桥边柳树下的影里,缓缓说:“天也不了心寒,不穿厚一,又能怎么办呢?”

夏常有怔住,薜成景说:“还记得三十七年前,你还是一介布衣。从令支亡晋。”

夏常有满脸通红,说:“我一直记得,当时我当街卖字,是薜相将我荐至太学,得以举孝廉,方才仕。”

薜成景摇,说:“当时我买字是假,早在前两日,便有一人对我说,临街卖字的夏郎,乃贤能

饱学之士。若得其时,定是一代良臣。常有,你知这个人是谁吗?”

夏常有愕然,良久问:“是谁?”

薜成景说:“他就是当时还是太祝的魏同耀魏大人。”

夏常有怔住,许久,颤颤巍巍地说:“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提过。他……”

薜成景说:“常有,人心纵可违,青天不可欺啊。想想这些年他如何待你,你就忍心,看着他一家老小皆被冠以谋逆之名,腰斩于市?”

夏常有跪下,扶住他膝:“可是薜相,我……我也是于无奈啊!我夏某为官也有三十余载,几时过这样的事啊……”话一,已是老泪纵横。

薜成景说:“常有,如今还有一条路,你可愿为狱中同僚一试?”

夏常有收住泪,良久,双手握拳:“薜相请讲。刀山火海,夏某愿一力为之。”

薜成景摇摇,说:“刀山火海,不能救命。但是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我并不知,这条路是否可行,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赌这个人,还有一丝天良未泯。”

夏常有忙问:“薜相,您说的这个人,是谁?”

薜成景望着前的湛湛青河,说:“如今的骠骑大将军,左苍狼。”

夏常有吃了一惊,说:“可……可她是陛下的人啊!”

薜成景说:“所以,我并不知后果如何。常有,你可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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