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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3/3)

“你们是谁?”

左苍狼说:“大夫,你别说话。”

产妇于是真的不开了,慢慢地,她力似乎恢复了些,雪盏这才又喂了她一粒药,示意她用力。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雪盏额上全是汗,那产妇竟也觉得这次容易了许多,一气,一用力,孩便

了个。

左苍狼也没接过生,但是此时也顾不得了,慢慢将孩引来。那孩面发紫,没有丝毫声响。左苍狼吃了一惊——难已经晚了吗?

还是雪盏将婴儿接过来,掏尽嘴里秽,倒提着在上一掌拍下去,婴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极为嘹亮,外面等候的人,这才转悲为喜,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把婴儿给产婆之后,左苍狼跟着雪盏去,雪盏想要洗手,她忙去井边打,村民们有人跪下来谢。雪盏摆摆手,待洗净双手之后,便行离开。村里哪里肯让,忙得拽住不让走。

结果混中不知是谁掀开他的巾,发现这大夫竟然是个和尚。顿时村民大怒,“老氓”、“和尚”等等,骂什么的都有了!左苍狼气极:“混帐,他救了你们的亲人啊!”

雪盏大师缓缓用衣摆着手,说:“阿弥陀佛,老纳乃法常寺主持雪盏。”一时之间,所有的村民都呆在,即使是在这样的小村里,雪盏的大名,大家还是听说过的。法常寺的僧人们经常会在各地施粥布药。

他示祠碟,说:“今此妇人命不当绝,老纳特依天命前来渡她此劫。你等不必惊慌。”

村民们吃惊,已经有人跪拜。左苍狼当然不信这天命,一时之间,神情微妙。雪盏却不多说,大步了村庄。他在草垛后面,找僧衣重新换上。这回可就没有之前的宝相庄严了,毕竟胡须没有了,整个脑袋看起来像个秃瓢。

左苍狼说:“……简直是可恶透!难人命还比不上可笑的名节?这些人,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雪盏说:“将军征战沙场,是为什么呢?”

左苍狼怔住,不知话题怎么就到了这里。雪盏穿上草鞋,往前走,说:“除了儿女私情,总也还是有一,是为了大燕百姓,国之疆土吧?古往今来,那些英雄豪杰动不动就说拯救苍生,可是什么是苍生?他们才是苍生啊。这一个一个的人,也许机警聪慧,也许无知愚昧。比众生,比大义真实。”  他转看左苍狼,说:“于是我的欺骗,与将军的愤怒,无论如何,终归都是为了渡人,终归都是一慈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光光的,如同一个秃瓢,可是左苍狼突然心生敬畏。那些神佛传说,或许真的并不存在。他们只是人类最终极的期许,绝对的光明。

但是如果人心皆向善,谁又敢说,他们不存在?

雪盏大师缓缓下山,左苍狼突然问:“大师说,想送我什么药来着?”

雪盏微笑,缓缓将两盒药递给她。左苍狼接过,向他一拜,他,拂衣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左苍狼突然有疑惑,如果不是慕容炎派他前来,这个时候,他来玉关什么?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她也是不便过问,当下仍然向前,往伊庐山而去。伊庐山在大燕东面,山路险,但是山里有草药、猎。一方面,她能避人耳目,另一方面,她幼时毕竟曾在山中生活。如今举目无乡,能够重回山中也是好的。

她在伊庐山盖了间木屋,养了两条猎犬,训了一只海东青。一路行来这里,虽然难以恢复到从前,但是打个猎还是不成问题。于是她日日打猎。

这里异国商人来来往往,完整的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实在不行,采玉采珠,要养活自己也容易。

离开了晋城,她的日充实而自在,一时之间,只闻山林风声,忘记了前人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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