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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3/4)

甚至……另有约定也不一定。”

左苍狼说:“约定?当初慕容若还是储君之时,手中权势滔天。姜大人勤勤恳恳、忠心辅佐他的时候,我没有同他有所约定。方城一战,我随陛下救王后,攻城中,诛杀废后藏氏,彼时姜丞相刚刚决定叛离旧主,弃暗投明,跟随陛下。那时候,我亦未同他有所约定。”

她声音哀恸,却不不慢,字字清晰:“现在,他手中无一兵一卒,上无一分一文。一个走投无路的逆党,我却要同他定下约定了吗?”

姜散宜心中一沉,只觉得今日的她,仿佛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左苍狼抬起,看向慕容炎,说:“倘若昨夜,不是陛下及时现,我已死在封统领刀下。难陛下亲自前来,也是我有意安排吗?”

慕容炎神略,说:“只是例行公事,询问几句,也值得你这般激愤。”

他语声一,面前的姜碧兰就下泪来——他在文武百官面前,这般温存地待这个贱人。她说:“你跟随陛下多年,陛下的情,你从来就了若指掌!何况你这样的人,会没有准备?只怕陛下若是不来,你上演的就会是另一戏码了吧?”

慕容炎沉声说:“王后慎言。”

姜散宜赶说:“陛下息怒,娘娘毕竟是闺阁女,天善良单纯,将军不在中的时候,娘娘统领后,尚能周到细致。但将军毕竟是雄才伟略之人,若论谋略胆识、或者圆老辣,普通女恐怕是不及将军之万一。娘娘有时候省亲,每每也心中忐忑,总觉得畏惧将军上煞气。倘若言行之间,有所疏漏之,还请将军包涵。”

慕容炎闻听此言,又有些皱眉。这也是他一直纵容姜碧兰的原因,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闺中弱女,无论怎样,又岂能斗得过左苍狼?若是他再有所偏向,只怕左苍狼会把她啃得骨都不剩一。

左苍狼闻言,说:“姜相这话,却让草民颇辛酸。娘娘天真纯良,可说到底,朝中有任一品重臣的父亲,军中有手握军权的兄长。家中有慈母、有兄弟妹,怀中有儿女成双。这需要何等的福气?姜相说草民于谋算,可是草民十四岁追随陛

下,七年南征北战,上战伤二十余。然而草民上无堂,下无嗣,夫不是夫,家不能家。天下大定之后,我还权于今上,如今孑然一、两袖清风。如果说草民当真于谋算,那么这些年,又为自己谋算了什么呢?”

她中一滴泪,缓缓落脸颊,再不说话。

姜散宜语,慕容炎轻声说:“起来说话,脚本就不好,还这般跪着。”

左苍狼谢恩,待要起,却似乎脚麻木,微微一倾。慕容炎把怀中宜德公主给娘,伸手扶起她,见她脸颊泪痕,说:“好了,如今不在军中了,竟还沾染了哭的病。”

他伸手,拭她泪。姜散宜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她的悲伤、激愤、委屈,每一分情都那么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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