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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2/2)

“这是什幺?编修现在就要写下?”白诚试探的问,并不指望方纯彦回答。

方纯彦轻轻的说:“韩逸洲主持编撰的曲谱恐怕早就烧毁了,我这几日参与,也记下些,现在及时写下来,也算对得起我自己。”

借着朦胧的曙,方纯彦几乎摸黑在靠窗的桌上书写,他是大家公,又是位状元。白诚也知他的名。可是,这个时刻的方纯彦,平静,端雅,对失火的噪杂超常的漠然,似乎一冰雪的屏障,阻隔了纷,似乎屋内是一片清凉世界。他的风范,竟然让白诚霎那间肃然起敬。

冷静晨侧说:“不用。我从小和你挤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你什幺时候如此好心?”

白诚脸不变,说:“嗯。我是例行公事,就算我前发生的事,我也要确认才好。我们跑的,凡事就求稳妥二字。编修请勿见怪。”

黎明时分,翰林院的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扑火的禁军们个个赤着胳膊,为炭火熏黑的脸上大汗淋漓。不要说分职位下,就连彼此辨认也有困难。

所有人都疲力尽,白诚也没有理由例外。空气中本来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焦炭气味,但到了翠斟轩的窗下,他依稀看见了一个白影。

方纯彦的鼻尖动了一动,抬起,脸庞正如他的字一样令人击节赞叹。可惜,毫无血:“我在家见了翰林院的冲天火光,因此想来看一看。”

。

白诚听了,搓了搓指甲关节:“佩服。状元稳如姜太公,这心急火燎的时候,还可以挂念作学问的事。”

白诚是周嘉的亲信,就连卢雪泽也给他面,但方纯彦此刻连半句答话都没有。

赵乐鱼合上,情况瞬息万变,翰林院中又发生了惊人大事。

方纯彦没有搭理他。

白诚有不自在:“方编修的孩不是受了伤幺?怎幺想得到来翰林院呢?”

“小鱼,我不想当什幺二当家。”当赵乐鱼以为冷静晨要睡着的时候,他轻声说。

“你也别当捕快了

赵乐鱼也笑了,把枕推给他:“方才小人占了公的床,现在请冷公用枕。”

赵乐鱼讪讪的,也躺下,冷静晨的上,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总让人神定气闲。

赵乐鱼心中记挂着翰林院的人与事,但冷静晨千里奔波,又是他的知己,情面难却。他只好乖乖的睡下,手上的伤倒并不让他担忧。他想起了韩逸洲,但此时此刻,确实不便细细考虑。赵乐鱼并不好男,在那生死相依的情况下,他也有情不自禁。

白诚冷不防从一丛烧焦的树木后面走来。夜幕甚,众人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说话,只是顺着小径朝徐孔孟的住所“翠斟轩”走去。

白诚问:“韩大人与赵编修没有大碍吗?我还要给内准信儿。”

。我这次去了天山和昆屯山,景之开阔,足以洗涤人心,你我年青,何必拘泥于朝野和江湖的争权夺利?”冷静晨的清澈声音回在屋里,居然有悲伤。

赵乐鱼好象受不了现实一样,也低声说:“也好……只是将来的事也说不定。”

白诚挥手,抖了抖上的烟灰,他抱拳:“方编修,多谢你来得及时。翰林院中除了卢学士,还有你这样的良医,真是幸事。”

方纯彦说:“韩修撰受了惊吓,只不过眩而已。醒来就没有大碍了。至于赵翰林,不是给万岁派来的手接去了?白侍卫问我甚?他的手,很快就可以复原,当然手上会留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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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晨仰面躺下,笑说:“就这半觉你都睡不踏实?亏我想着你的生日。”

方纯彦薄而苍白的嘴上浮现半笑容:“心急火燎,也改不了命。我只是尽我的人事而已。”

白诚用睛扫了扫他派去“照顾”方纯彦与他的病人韩逸洲的几名禁军。有人悄声说:“白大人,韩大人睡着了。方状元寻来纸笔,也不灯,写到现在。”

冷静晨沉默了。

白诚习武,力颇好,方纯彦的字里行间有许多他不太懂得的记号,虽然没有借助火烛,他的书写仍然整齐而优。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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