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好多年了吧。”

“嗯。十年。”孙温柔一笑，骄傲地说。

“十年……喜一个人十年是什么觉……”陈冉自言自语。

“你喜过什么人吗？男孩还是女孩？”孙随问。

“……”陈冉抬，在倒车镜里跟孙的神短兵相接，带着一“你是在逗我吗”的无奈表情。

“哦。我是说以前……呵呵，跟老板之前……”孙尴尬地解释。

“喜过。”陈冉落寞地一笑，嘴角边的浅浅梨涡若隐若现：“我上中的时候，喜过我们班上一个男生，就睡我下铺，学霸，育也好的，长得也帅，就是那人见人的类型……”

孙嗯了一声，表示懂，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那小地方，考压力大，学校得严，学霸一心好好学习，也不早恋，可惜了有好多女生暗恋他……”陈冉自顾自地说：“我那时候也不说话，成绩一般，也没特别要好的朋友，心里觉得憋屈的时候，就写日记，日记本里边还有给他画的素描，他打篮球的样，低着认真看书的样……后来有一次，他收作业，我把本错了……”陈冉垂下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反正差错的，他就知了我暗恋他，唉，真是尴尬死了……”

车上放着电台里的音乐，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舒缓的旋律摇摇飘在密闭的空间里，莫名让人心安。

“后来呢？他吓着了？不理你了？”孙好奇问。

“其实我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他一开始就当不知，但是看我的神又有怪怪的，就那样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暗地里各怀心思，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问我，能不能给他……嗯，那个。”陈冉不自然地扭了扭：“你懂的，用嘴……”

孙没说话，微微皱起眉。

“我就答应了，喜他嘛。觉得他开心就好，而且我好像也没什么损失。”陈冉自嘲地笑笑，“也是我自己运气差，有一次，大家都睡了，我们在厕所里，结果老师又突击回来查房，就撞见了，他当时吓坏了，就跟老师说，是我勾引他之类的。”陈冉的表情轻描淡写，语气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讲一个不知哪里看来的八卦狗血的无聊故事：“老师当然相信学霸了，让我爸把我带回家去治病，还客气地说，估计孩是学习压力太大，建议看看心理医生。”

孙之前是调查过陈冉的，但没调查那么仔细，知他是在学校了事情，又跟家里决裂才孤一人跑到北京来的。看来这就是那件事情了。孙心里像坠了个铅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抓了。

“我爸把我带回家，没看心理医生，倒是把我打半死，肋骨都打断了，直接去看生理医生了。这事情，又是学生，在我们那个小地方，门走一条街，能碰上半条街的熟人，还是惊世骇俗的。我在学校在家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在医院就想，肯定是要么去死要么跑去，没别的办法了。”

“然后你就跑到北京来了。”孙喃喃。

“嗯。在医院躺了两天，等着我妈来看我，最后她也没来，我也不想等了，跑回家偷了钱，连夜就坐上火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