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对待，是死是活都不好说，在这座冰冷庞大的城市，他无亲无故，可能死了尸烂了都没人会发现吧……

就算是路人，就算是仇人，救命之恩，他能想都不想冷淡拒绝吗？

所以他只好逃跑了，又一次逃跑了，可惜还没跑家门，又被沈宜修堵了回来。

“不不，今年我跟你过年，就我们两个人，行吗？”沈宜修低看着他，那只受了伤的手抓着他的胳膊，纱布已经去掉了，手腕上的伤痕却还是明显的。

陈冉看着他的手腕，沉默不语，他知沈家家族观念非常，每年过年沈家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儿媳妇儿没嫁的孙女辈，都是要全国，甚至全球各地回到北京，在沈家爷爷膝下过这个年的。

沈宜修人就在北京，他真不回去？

“冉冉，”沈宜修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自然的鼻音：“我一直想跟你说，你生气了委屈了图新鲜了，我放你去玩儿，但你累了病了被人欺负了还是要回我边来的。我……我见不得你受苦。”

陈冉抬起，看见沈宜修的嘴在微微发抖，泪在圈里打转，他突然就慌了，除了在沈宜修早年拍的电影里，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哭，他这样的人也会哭吗？有什么事能让他哭呢……

陈冉的目光像电一样，下意识躲开那些撑着才没下来的泪，他了嘴，过了好半天，才终于说：“那就……只一起过个年……”

算我报答你救命之恩……他话还没说完，沈宜修已经猛地把他拥怀里，他是那么用力，勒的陈冉肋骨生疼，气都快不过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现在上回家去！”沈宜修兴奋地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喜悦像酒像糖，又烈又甜。

“唔，放开放开，我快憋死了……”陈冉在他怀里挣扎着叫。

……

丁香公寓的房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东西原样摆放，打扫得纤尘不染，连台上的草草，架上的小多都郁郁葱葱，活得好好的。

陈冉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失神地看着客厅电视上方那个布谷鸟挂钟，他曾经把一个摄像放那里面，为了算计沈宜修。

沈宜修也顺着他的目光往那里看了一，摄像他当然让人拆掉了，可现在在看着，心里还是一阵不自在。

两个人都没说话，默默站了一会儿，沈宜修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我没张罗过过年，以往都是我妈她们准备，我也不知该什么。大扫除的话，之前让孙回老家之前来搞过了。别的还有什么？明天让公司值班的司机去买材年货什么的……我们现在列个单吧，明天年夜饭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在家吃吧？在家吃比较有过年的觉……”

沈宜修自说自话地念叨了半天，陈冉觉得有好笑，挠了挠，受若惊又不知所措地说：“啊……都行啊，我吃什么都行。”

“不行。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你说菜名，我把需要用的东西列来。”沈宜修一边说，一边取来了纸笔，趴在餐桌上，认认真真地在白纸上方正中写上“年夜饭菜谱”，然后偏期待地看着陈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