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冉去年从西山别墅回到市里，您就心积虑把以前的保姆换掉，姨妈给推荐的那个孙，本就是您的人吧，陈冉治病怎么长时间不见好，是因为他这次重新回到我边之后，就没有吃过一粒他该吃的药。您可别说这些您都不知。那个姓孙的保姆我都已经扣下了。”沈宜修清晰而定地说，他的膛快速起伏，双手在侧下意识握成拳。

周芸默默听完，并没有一惊讶和惶恐，她只是苦笑着叹了气，又语重心长地说：“我并没有想让他死，我以为他总那样疯疯癫癫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放弃了，他不就是你一个情人吗？我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持这么久是吧？”沈宜修怒极反笑：“您的意思，陈冉会自杀，都是因为我没早放弃他了？”

“那你准备怎么样？报警吗？”周芸看着他，中终于一些弱和痛惜：“我也是为你好！你不结婚，我忍了，你喜男人，我忍了，但我不能容忍你跟一个疯纠缠不清啊！从他把你刺伤，我就忍不了了，本以为你们分手这事就算完了，结果呢？你上赶着把他追回来，又为他受了伤，过年为陪着他，连家都不回了，你脑是不是有病啊？为一个什么都没有，连他亲生父母都不要他的倒霉小孩儿，你还要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我儿？……”周芸越说越激动，一直努力维持着的淡定自若被汹涌而来的愤怒不甘冲散了。

“够了！”沈宜修低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我就是来跟您说清楚，念着我们以往母的情分，我不会报警。但咱们母的情分，也就到今天为止了。陈冉他不是我的情人，他是我的人。您要是再伤害他，就和伤害我是一样的。”

周芸听了这话，嘴角动了几下，勉扶着扶手椅站稳，闭上睛半天说不话来。

“您最好再多求求神拜拜佛，保佑陈冉平平安安。否则就是下辈，我都不会原谅您。”沈宜修说完，看了一她母亲手腕上的佛珠，转走了。

周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了半天才失去魂魄一般坐在椅上，泪从角溢，顺着浅浅的皱纹，长而落。

……

沈宜修回到医院，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孙看见他那沉得恨不得毁灭全世界的脸，也没敢问他去了哪里。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坐会儿。”沈宜修疲惫地朝他摆了摆手，又问旁边的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也是一脸困顿，打神：“手术完了，情况稳定，现在icu继续观察。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尽量平和镇定地说：“失血休克时间太长了，患者脑和多脏缺血缺氧时间比较长，醒来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这个还不好说。”

沈宜修愣了一下，迫自己了，对医生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然后就坐在长凳上，不说话也不动了。

孙冲医生护士们，示意他们都各忙各的吧，然后自己也坐在一边，疲力尽地闭上了睛。

……

沈宜修一辈从来没信过神佛，他一向骄傲自大，觉得信神佛还不如信自己，但一向自负的沈公，却在这个普通的夏夜，一边睁睁看着天光破晓，一边把自己知的所有神都在脑里拉来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