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娘停顿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跪着转向云舒磕：“小，方才您让婢去泡茶。婢才拿了那茶，小。婢不是故意打碎茶的，求小开恩，不要扣我工钱，我宁愿两个人的活儿，不，三个人四个人的都可以，求您不要扣我工钱。”

记得昨晚查账的时候看仓库库记录上厨房那边一共领去三，不过账本上同时也有三条此茶打碎的记录，账房了标记，下次去省城采购的时候须得补齐。

徐容娘捂着脸红着圈直往后退，洪嫂依然不依不饶的指着她鼻骂，云舒还是第一次见洪嫂骂人的样，啧啧，她块大嘴里脏话连篇，要是自己跟她对上肯定不是她的对手。芸娘看云舒脸不好，洪嫂又骂得太过分，便故意大声咳嗽来提示洪嫂。

这时云舒才看清来人，这不是大厨房的事洪嫂吗？洪嫂心疼的查看碎片，端盘的妇人怯生生的后退两步，却不小心又踩到块碎片，听到碎裂声的洪嫂一下起来，冲着那妇人破大骂：“好你个徐容娘，我好好的茶。藏得那么严实，你都敢偷来，你要不要脸啊？你那么能偷嘛不去偷人啊？……”

云舒指指地上的徐容娘：“她的事情还没理完，你上哪儿去？”

兴许洪嫂确实气急了。完全没注意到云舒二人，对着徐容娘又是两掌，“小贱人。你知不知这茶多贵？卖了你都赔不起，从现在开始，大厨房所有碗盘你一个人洗，这个月到明年的工钱都没了，就当抵这茶了。”

徐容娘一抖，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爬行几步抱住洪嫂的哭求：“洪嫂，求您不要扣我工钱，我爹娘都等着那钱拿药了，大夫说他们的药不能断。否则肯定熬不到过年啊！”

洪嫂见云舒脸晴不定，询问的看向云舒后的芸娘，芸娘轻轻摇，用下指指门方向。洪嫂会意，低着恭恭敬敬对云舒行个礼：“小，大厨房那边还有些事情，老先告退了。”

“呵，果然尽责！”云舒蹲下捡起那茶的碎瓷片，仔细查看片刻，这是上次娘亲从省城带回来的上等官窑茶，一共十，每五两银，是娘亲特地买来待客用的。

才那仆妇已经端着托盘回来，就站在云舒边。

洪嫂一脚踢开她：“开，你爹娘死活关我事，谁让你偷我茶的？哼。偷了就算了还故意给我打碎，你不赔谁陪？”

“容娘，谁让你偷拿我茶的，你个…”那人话还没说完，咔嚓几声脆响，云舒回，见旁边站着个脸苍白的仆妇惊愕的望着地上，而地上是一的细瓷茶碎片。

洪嫂转就想溜，“站住，我让你走了吧！”云舒语气不善，洪嫂只得退回来，陪着笑脸：“呵呵，小，老…老……”

洪嫂看看徐容娘，对她打个，然后尴尬的笑：“小，有您主，老哪敢造次啊？徐容娘，还不快跟小认错，小仁慈，兴许能不扣你的工钱。”

洪嫂这才反应过来，转果然见云舒和芸娘站在一旁，她立时愣住了。芸娘咳嗽两声对她直眨，洪嫂赶行礼：“见过小，老不知小在此，老造次了，小恕罪。”

既然三都已经打碎了，这又是从哪儿来的？账房标记为重新采购的时候，可没标注过要扣打碎茶者工钱这一说。呵，看来这些人的隐形收远远不止账本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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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嫂赶垂手低：“老只是尽责而已。”

云舒微微皱眉，还没说话，一个大健壮的妇人风一般冲上来，对着云舒旁那仆妇就是两掌：“不中用的东西，你怎么端盘的？哎呦，我的上等茶哦，五两银一了！……”妇人疼的捡起两块碎片拼凑拼凑，似乎还想把它粘回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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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娘脸惨白。呆立不动，洪嫂大骂：“死愣着什么？还不快？”

云舒看看地上的容娘，想起方才洪嫂那不依不饶的样，还有昨晚清查的账本，她微微眯起，“洪嫂好会教下属仆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