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好衣裳和首饰，盛瑶扶上静言的手：“走吧。”

再往下，就是些连婕妤都不是的莺莺燕燕。有人早投了荣妃山，正绞尽脑，要说些什么来讨好。

第二日天亮，静言来问：“娘娘今日要穿哪件衣裳？”

那双睛，还是和湖一样平平静静。

梦境里，她好像又回到六月的云梦郡。有个小丫拉着她的袖，里溢满泪：“小，我不要你走。”

一直到再把聂泓哄睡，盛瑶才给儿盖上小被，朝人们：“静言、静思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娘娘……”连静言都忍不住开。

这才是她救人之后，还尽心尽力帮对方安排好一切的原因。

静言看了她一，也跟着：“娘娘，今日这一步，走的不应该啊。”

瑶一顿，看看侧两个贴女。静思低下，像是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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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荣妃。

她让人打开窗，外面一片雨后初晴的景象。滴在树叶上聚集，实在重了，便倏忽落下。

……如果这次是在淑妃昭嫔的地方事，皇帝大约，也可以不急着盖棺定论。

“莫急。今日的事情，约莫是荣妃和宜嫔一起来的。至于苏婕妤……”盛瑶侧过，望着聂泓熟睡的小脸，“从前是我疏忽了。这三个人，究竟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小孩的乎乎烘烘，加上二皇对她全心全意的依恋，一句句童言稚语说着说着，意外地让盛瑶慢慢微笑起来。

荣妃、宜嫔与苏婕妤则坐在一边，原本正低声说着什么，见盛瑶来，便也闭不言。

江晴晚眸光一暗，蓦地开：“昨夜突降大雨，皇后娘娘可有着凉？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娘娘千金之躯，总要保重。”

她原本以为，尽早会看到一个颜笑的皇后。只是盛瑶虽没附和着说笑，可也看不一丝忧虑。

如果江晴晚真的是那个小丫……盛瑶原本是笃定的，仅仅是不想与对方相认罢了。但经历了今晚的一遭，她突然又不太确定。

……这话，也就是她能说。

盛瑶微微叹了气：“怕什么？”一边说，一边将二皇接到自己怀中。

静思睁大了睛。

再低看小丫，小丫却在顷刻间长大，段好容貌佳，袖一甩便满场喝彩。面上是妖娆的妆容，里冷冰冰的，再看不到从前的痕迹。

从前她笃定自己能坐稳后位，是因为确认自己不会行差踏错。她已经有了想要的一切，当然不可能再对旁人手。

六年前的小姑娘睛总是亮晶晶的，净透亮，看什么都是光明媚。可在，却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总担心自己被什么东西再次伤到。

她枕在枕上，鼻翼间是檀木幽幽的香气。

盛瑶问了大皇的情况，然后就没什么正经话题。坐着的妃嫔们甚至开始讨论秋日天气异变，昨天白日里还是风和日丽，晚上却疾风骤雨。

一众妃已经等在外面，左右坐成两列。淑妃侧便是昭嫔，两人皆观鼻鼻观心，安静坐着，除了最开的行礼之外，一句话都不提。

二皇已经被抱走，盛瑶侧过想了想：“昨晚的事，应该已经所有人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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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蓝，几缕云片飘浮其间。

夜风着窗，上面的白纸嗖嗖作响。盛瑶睡下时，距离天亮，仅有两个时辰。

看着笑着的主，静思的泪刷一下下来，偏偏又因为在二皇前，只好背过偷偷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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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正要安对方，却突然看到荣妃那张的脸庞。十六岁的江晴晚站在小丫后，笑盈盈地看着她，中说：“……凭什么你是皇后？”

盛瑶的手还在有一下每一下地拍着二皇：“陛下知。”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江晴晚小抿着茶，再看看主位上的盛瑶。原本只是试探地一招，没想到效果那样好……

“娘娘！”在室内只有四个人时，静思才焦急地唤了声，“不是娘娘的事，娘娘为什么要认！”

盛瑶：“他，是想废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