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间里沉寂下来，渡和岸各怀心思，静坐饮茶。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响起敲门声：“启禀姑娘，县主有请姑娘过去。”

渡抬眸，抿了抿，淡然：“问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告而别么？”她平静的眸底写满了愧疚和怜惜，甚至询隐隐能够觉到一哀伤。她的脸上虽然没有写半个愁字，但是无声的一声轻叹，落在询耳边，却重如千斤。

渡张了张，知岸是在耍心，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你好好休息罢。”自己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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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她来。”询坐直了，期待地看着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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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怜惜泪

当那一袭白衣踏门，渐渐从层层叠叠的纱帘之中走来，询愣愣得看着渡淡淡的神，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大门被侍卫带上……她才猛然惊醒，茫然地看着渡，沉半晌：“怎么是你？”

侍卫本想说请的是岸，看见渡的气势，不自觉地把话咽到肚里去，乖乖在前面带路。

烛火动了一下，询那颗忐忑的心却莫名被安抚了。原来渡也在乎我。她如是想着，心情却大为愉快。

休息了一天，喝了药觉自己清醒了很多，询迫不及待想要知关于长安的事情。想着把铃兰打发下去休息了，让门的侍卫去喊岸过来，自己靠在床，抬看着床放空自己，打算理一理等下要问的话，和防止岸那么老猾不肯告诉她真实情况。她满脑七八糟的，突然不知不觉又想到了跟着岸一起来的渡。

明明很想笑很想拥抱，但是只能微微一笑，得与她肩。明明很想问问渡好不好，可是开却成了刺。她不是这样乖张戾气的，偏偏遇到温和无害的渡，就变得奇怪起来，觉自己带着锋利的刀刃，随时粉碎渡脸上那悲哀的表情。

“呃？哦，好多了。请坐。”询了一下，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和渡谈。她不希望被渡看破绽，至少现在她还要继续扮演自己生气的角，否则渡会以为她很好说话。询心中暗自打算着。

“诶——”岸扬起下，得意洋洋，“可是我不想去啊。本姑娘乏了，懒得动弹。既然她说的是姑娘，你解语不也是‘姑娘’么？反正我是不去。你呢去不去就看你自己啦，我估摸着咱俩都没人去，她一看咱们囚禁了她还不过去见她，这一肚火啊，不知往哪里烧，万一气得加重了病情，我是不会心疼的。啧，只是有些仙人啊，可就心疼坏咯！”

渡睨了岸一，不喜她这般说话。只说：“她还在气上，想见的自然不是我。你去罢。”

她可能猜到了什么。只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她不敢……

魂飞魄散，行用祈禳之术借得天命，但也只是稍微延迟而已，只要一天没办法重塑仙躯，就会有消散的危险。渡为了询心积虑，只是因为询无心一句不帮她而违背了她一直持遵守的天规，当真是一份泼天的情意。只可惜询未必知……

看着门站着传话的侍卫，渡一甩长袖，淡淡：“走罢——”

她其实对渡是有一怨言的，但是当这怨言在见到渡之后，看见她消瘦的影，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她看着渡举着竹骨伞站在台之上，底墨，便知这些日渡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过。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更或者是对渡有所了解，渡宽大的衣袍下纤细的令她爬上台阶的步停滞了一刻。她想问问渡为什么，也想问问渡怎么了，可是当真的站在渡面前时，她却言不由衷，不对心。

“你病好些了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询，藏在袍袖中的手握了些。

岸了然询这是想要知一些真相。她瞥了一面平静的渡，无声笑了笑，冲着外边喊：“上就去！”却兀自坐着不动，盯着渡的脸看个不停，“解语，你说这声姑娘，喊的是我这个表还是你这个……故？”

“解语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言外之意是怎么来的是渡而不是岸。

渡依言，落座在她的下手。

询闭上睛，了一气，让自己保持清醒。空的房间里，烛火阑珊，幽幽寂静。很快，她便听见了侍卫甲胄哗啦的声音。接着侍卫在门问她：“县主，姑娘到了。”